埃菲尔
馀谓没想过有一天会和任有道一起站在埃菲尔铁塔底下。
没有那麽多明天是任有道亲口说的,可埃菲尔铁塔那麽那麽远,他俩还是莫名其妙过来了。
曾经和陈逸共同幻想的目的地,很神奇他和任有道一起到了。
心里没什麽特别的感觉,馀谓牵着茵茵越走越近,女孩突然扯着他胳膊跳起来,
“有人结婚!”
走在前面的任有道回头,再顺着她的手指看到离他们不远的新人,婚纱配西服。
心里还是没什麽特别的感觉。婚姻离他太远太远,他和旁边的人仿佛处于两个世界。
伸出手,馀谓递出去他的手机,
“帮茵茵拍张照吧。”
任有道接过,把他也推到屏幕後面,
“舅舅也一起呗。”
这个时候他倒是不抢着当大舅了。
馀谓在心里调侃一句,这边搭上了女孩的肩膀,前面拍照的人就缓缓蹲下。
“茄子!”
手机按下快门没有声音,这个动作完成得就像馀谓激不起波澜的心。可那个拍照的人不站起身,一条腿的膝盖眼瞧着越来越接近地面。
沉沉撞击,震颤的不是地面,是刚刚还激不起波澜的心。
周围传来轻声的惊呼,馀谓用僵硬的耳朵看到那边拍结婚照的新人都在给他们拍手。
妈的!他们不会以为任有道在求婚吧!
妈的!任有道那只手怎麽伸到外套里面去了!
难以言喻的紧张和尴尬充斥大脑,可任有道脸上的傻笑很癫狂,让人说不出话难以推脱。
然後那只从衣袖中伸出的手拿出了两根手指摆的爱
心。
毫无疑问不是求婚,没有戒指的温度。
周围的人唏嘘,很快那些聚集的目光就消散了。
可馀谓笑了,笑任有道和他想象中一样,给不了任何不切实际的承诺。
任有道也笑了,因为他把所有人都耍了。
捏着爱心的那只手还直直伸着,他们面对面,因为没得落下的承诺笑得如释重负。
婚姻是奴隶制度的最後一环,他们早就脱离世俗成了被人看不起的聪明人。
“拍好了。”
任有道站起来,拍拍裤腿上的灰。
馀谓打开相册,除了他和茵茵的笑容还有一张单独的手指爱心。
是他们刚才耍了路过的所有人,短暂进入同一个世界的证明。
这件小事很快他们俩都忘了,白天没再提起。
可不知道为什麽,晚上馀谓忽然醒了,忽然莫名其妙转身,发现旁边没人,而房间外面的厅里亮着灯。
莫名的执着让他起身,他想找到任有道,因为相册里唯一一个爱心是这个人的手指。
“人呢。”
“这儿。”
房门外有人轻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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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有道没开客厅的灯,坐在餐桌旁,桌上一盏不算亮的台灯不知道从哪里搬过来。
撑着手看他,指缝还夹根烟,
“怎麽找我啊?睡前那一次不够,还要再来一次?”
馀谓拉开他对面的座位坐下来,
“这种时候才能想起你,不觉得自己很可悲吗。”
“不觉得啊。”任有道面前一张空空如也的稿纸,还有一支笔,
“这种时候想起我,说明我活好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