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对面的人雀跃一下,馀谓好像能看到他在宠物医院门口弹起来。
“好耶!麦当劳!”
这下他彻底忘记刚睡了一个很沉的午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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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宠物医院门口停好了,却没见人。
馀谓一个电话打过去,
“不是说在宠物医院门口吗,人呢?”
电话那边的任有道又开始没心没肺地说话,
“那麽快就到了啊!我在医院里头拉屎呢。”
“拉屎接什麽电话啊!!”
馀谓果断挂了电话,还下意识把手机伸到鼻子跟前闻了闻,逗得後座的女孩嘎嘎乱笑。
本来没打算下车,茵茵注意力一转就按下车窗,喊着,
“舅舅!糖葫芦!”
馀谓扭过头,看到外面一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路过,他叮嘱女孩坐好自己就下了车,绕过车头一路小跑。
老爷爷走得慢,他怎麽都赶得上。
买好一串糖葫芦,正扫码付钱的时候身後突然出现脚步声。
坏了。还没来得及回头,任有道的声音就暴露存在感,
“拉屎怎麽不能接电话了,又不是用嘴拉屎?”
啊啊啊啊!大庭广衆之下馀谓听到这样的话真的要疯了,比当街把他裤子脱了还难受。
卖糖葫芦的老爷爷噗嗤笑一声,馀谓这才发现他缺了颗牙。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啊,诶糖葫芦我也来一串。。。”任有道甚至若无其事开始和老爷爷说话,一边选着糖葫芦,无视馀谓汹涌的心理活动。
算了,赶紧付钱走人吧。
“你选好没,快点。”
他开始催。
“没呢,别急啊。”
任有道照例开始磨。
明明糖葫芦都差不多,有什麽好选的啊!
馀谓觉得自己今天莫名其妙很暴躁,肯定是因为没睡好,而这也怪任有道。
干脆直接付钱,等不起这个麻烦精了。馀谓又擡眼去找收款码,就在这时,一片红色的山楂之间,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任易。
神经有些警觉,在看到任易旁边的女人和婴儿车之後开始无限紧绷。
「任易跟我说他要结婚,後来他真结了。」
那天晚上任有道说这话的表情引爆所有敏感,他像是突然被激发了潜能,用最快的速度分析他们的目的地。
应该是离宠物医院不远的餐厅。他记得是米其林,现在也到了午饭时间点。
“诶,这串好。”
偏偏这时候任有道选好了。
感觉任有道要擡头,混乱的思绪让馀谓猛地擡手钳住了他的脖子。
任有道的目光果然被钳到他脸上了,可是任有道也分明看到他在看着另外一边。
该死。。。任易的死轮椅开那麽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