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改天请你吃饭,就咱俩。”
“那我可记着了。”
这边搞定,夏微宁把饭店位置发给盛淮洲。
她和谭娅两人一块赶往饭店。
远远就看到靠窗坐的盛淮洲,还挺乐呵,盯着手机傻笑中。
夏微宁啧啧叹息,神情中满是同情,希望他待会还可以这麽轻松。
啪的一声,什麽东西砸在桌面上,盛淮洲吓得一激灵,视线落在面前的包上,然後慢慢上移,看到了幸灾乐祸的夏微宁和怒气冲冲的谭娅。
他心中当即明白了,拉着脸看向窗外,和谭娅说话也没什麽好气,“你怎麽来了?”
“来吃饭,不欢迎?”
“欢迎,您请坐。”
气氛好像是有些尴尬,夏微宁一时有些後悔,但木已成舟,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为了照顾盛淮洲的心情,故意把菜单给他,各种哄着他,她真怕盛淮洲下一秒摔桌离开。
好在他是一个成熟的成年人,思想克制理性,虽然气愤该有的体面还是要保持的。
一顿饭下来,盛淮洲的话不超过三句,只顾着闷头干饭,夏微宁和谭娅刚开始还故意找话题,後来发现没什麽效果,也都闭嘴。
这顿饭吃得憋屈,夏微宁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怎麽会有这麽焦灼折磨人的饭局,好像还是她亲手促成的。
谭娅也意识到盛淮洲虽然给自己面子,但有时候真不能太过火。
这顿饭在三人的尴尬中结束,夏微宁飞奔着去买饭,她终于可以解脱了。
谭娅和她们不顺路,便先行离开,盛淮洲一言不发,擡步就走,夏微宁小跑着跟在後面。
“盛淮洲,你等等我。”
“咱俩顺路,一块回去。”
“我知道这件事我做的不对,向你道歉好不好。”
“当时也没想这麽多。”
“你到底在气什麽?”
“谭娅也不是外人。”
……
不管她说什麽,盛淮洲都不理睬不回应,只顾着闷头前行。
夏微宁累得不轻,他又爱答不理,脾气也上来了,不说就不说,有什麽了不起的。
俩人就这样形同陌路般走到小区,盛淮洲终于开口说话了,“夏微宁,你是不是觉得耍我很好玩?”
“我没有。”
“你如果不想请我吃饭大可以直说的,玩笑嘛,你认真我就明白了。”
“我真没有。”夏微宁竭力为自己辩解,“我承认确实有恶作剧的想法,但绝对没有想耍你的意思。”
“你说这话自己信吗?”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已经意识到不合适的地方,保证以後再也不会这样了。”
盛淮洲冷笑一声,多少带些自嘲的意味,“夏微宁,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对,我就是想故意捉弄你,所以才叫来谭娅,你满意了吗?”
她是看他不听自己解释,气得破罐子破摔,话赶话赶到如此失控的局面,但盛淮洲好像当真了。
他後退两步,再次自嘲地笑了,身上笼着一层薄薄的伤感,仿佛在说:“看吧,我就知道。”
这一刻他就像受伤的小狗,禁止生人靠近。
夏微宁抓着头发,暗自嘀咕:“要死,事情怎麽越来越严重。”
如果继续按照这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不会连朋友都做不成吧。
这一次彼此都很清楚得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记得对方脸上每一个清晰的表情,会一遍遍剖析肢体语言和微表情所表达的情绪。
然後,俩人默契地选择了疏远,他们的生活线完全错开,平日低头不见擡头见的俩人仿佛消失在彼此的世界中。
原来远离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原来相见或不见都是可以被设计出来的,原来自己才是被人操纵的棋子。
夏微宁震惊了,不管是靠近还是疏远,人才是决定一切走向的力量,客观几率终抵不过有心之人的设计。
心中突生一股悲凉。
她和盛淮洲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前段时间关系好是匪夷所思的梦境,现在才是真实的现实。
夏微宁站在镜子前笑了笑,明天还有明天的生活,她重回这里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她自己,她不想再给自己增添新的心理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