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各点了一碗面。
饭上来以後盛淮洲自顾自地吃起来,夏微宁盯着饭看了一会,默默取出筷子。
她起初真的不饿,被饭香勾出饥饿因子,蠢蠢欲动的心终于按耐不住,还是决定填饱肚子。
快速拌好面,往嘴里塞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叹服,“真好吃。”
“刚才是谁说不吃的?”
“你都点了,不吃多浪费。”
盛淮洲无奈轻笑,他太了解夏微宁了,浑身上下嘴最硬。
酒饱饭足後,夏微宁在街上放飞,一会闭着眼走,一会倒着走,一会转圈,就是不肯好好走路。
她知道不会出事的,因为盛淮洲在她身旁。
她依稀记得,应该是在魏战半夜尾随她之後,她每次下晚自习经过派出所时,都会看到亮起的灯光,还有一旁站着打电话的盛淮洲。
当她走过去一段距离时,他就会挂掉电话,很自然地跟在後面,俩人始终一前一後,直到回到小区。
那时候关系不太熟,俩人没有说过话,只是很沉默地走自己的路。
夏微宁也不确定他是在陪自己还是真就这麽巧,不过他的存在带给她很大的心理慰藉。
以前经过前面黑咕隆咚的巷子时,她会害怕突然窜出来一个人,每次经过时都提心吊胆,一路跑过去。
最开始她对盛淮洲的突然“加入”也抱有一定的戒备心理,後来发现他没恶意才逐渐放开。
他始终保持在不远不近的距离,以至于他的脚步声刚好能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因为脚步声的存在,她知道身後有人,所以不再害怕,可以正常穿过漆黑的巷子。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盛淮洲曾在她最害怕的时候为她点亮一束光,驱散她周身的黑暗和恐惧。
这样默契保持一段时间,有天下雨她撑着伞走路,身後的他冒雨前行,夏微宁停下等他,待人靠近她将伞推出去,“一块走吧?”
盛淮洲显然没想到她会邀请自己一起打伞,站在原地怔愣很久,直到夏微宁把伞塞到他手里才慌乱回神。
“你个子太高,我够不到,所以你来打伞。”
“哦。”
盛淮洲接过伞,像个僵硬的机器人,机械地执行打伞指令,始终保持同一个姿势,伞面不断往她这边靠。
夏微宁都怀疑他的胳膊没有知觉的吗?
经过这一次破冰,俩人关系进入升温阶段,不再沉默地走路,偶尔会讲几句话,有时候也会一起吃宵夜。
夏微宁倒着走了一段路,从最开始的蹑手蹑脚到现在的步履如飞,她可以放心大胆的玩,因为她走错路或者前方有危险时盛淮洲都会给她提醒。
想到这,她突然停下来,等盛淮洲走到自己面前。
看到她眸中的泪光,盛淮洲有些摸不着头脑,“怎麽了?”
“盛淮洲,谢谢你。”
“谢我什麽?”
夏微宁笑笑没回答。
她这样子搞得盛淮洲心里直发毛,“我最近没惹你吧?”
“没有。”
“那你为什麽突然说谢谢?”
“就是谢谢。”
“好吧。”盛淮洲立即顺杆往上爬,“既然要感谢那就拿出点实际行动。”
夏微宁戒备地看着他,“你要干什麽?”
“陪我去买个东西。”
“买什麽东西?”
“送给一个姐姐家的孩子,我又不太懂这些,只能找你。”
夏微宁现在的表情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啧啧感叹道:“盛淮洲,你还真是会挑时间,抓住机会就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