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你说吧。”
俩人面对面坐在茶几两侧的沙发上,都在看对方,夏微宁率先转移视线,“有什麽话就说吧。”
“我喜欢你。”
“卧槽,这麽直接吗?”夏微宁心中如此想。
一句话就像深水炸弹打破屋内的平静,掀起惊涛巨浪,夏微宁目瞪口呆地盯着他,身体绷直僵硬难以动弹,一度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你是说你喜欢我?”
“你感觉不到?”
夏微宁笑着摇摇头,“我就当你是开玩笑的。”
“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夏微宁抿着嘴唇,低头摸指甲,心中很纠结,她不知道该怎麽说。
过了半晌,她终于擡起头,舔了舔嘴唇,似下定决心一般开口:“盛淮洲,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很多事情需要经过深思熟虑,不要一时冲动。”
“喜欢你不是冲动。”他指着自己的心口的位置,“这麽长时间你感受不到吗?”
夏微宁自嘲一笑,“我能感受到的东西很多,感受不到的东西也很多,但这模糊不清的东西确实没那麽好感应。”
“我现在给你的就是清晰明确的答案。”
夏微宁摇摇头,“对不起。”
“你是拒绝我了?”
“是。”夏微宁坚定地回答道。
“为什麽?”他很难过,像一只受伤的野物,迫切的需要一个救命稻草,“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心意。”
夏微宁沉默了,她确实对他动心了,但她们也确实不能在一起。
昏黄的灯光照在俩人身上,朦朦胧胧地看不真切,就像她们此刻的心境。
“夏微宁,给我一个答案。”他低声笑了出来,“知道我为什麽没有在西餐厅说这些吗?”
“为什麽?”
“因为我不想强迫你。”
夏微宁眼睛有些泛酸,抿着唇强忍,“对不起,我的人生规划里没有你。”
盛淮洲很是受伤,身影晃荡不稳,露出痛彻心扉的笑容,“那你的规划是什麽?”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夏微宁从他身旁经过,走到门口打开门,“慢走,不送。”
盛淮洲没有动弹,而是擡眸看向夏微宁,俩人在无声对峙,看出她的坚定与决绝,他没再说什麽,心如死灰地擡脚走出去。
俩人擦身的一瞬间,夏微宁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颓败,心口跟着抽了一下。
夏微宁始终保持着刚才送他出门的动作,房门还是他离开时的半掩状态,现在屋内只有她一个人,却觉得处处都有他的气息。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只剩下钟表走动的声音。
还有她的呼吸声。
纠结!矛盾!犹豫!为难!挣扎!
身体仿佛分裂出不同的人在争吵。
快!追上他!拉住他!
告诉他你反悔了!
一个声音如此指挥她。
不!别去!不要冲动!
夏微宁你做的没错。
一个声音如此控制她。
两道声音都有些道理,并且都不肯退让,她一时难以抉择。
夏微宁突然感受到来自心口的痛楚,慢慢蹲下来舒缓身体的不适。
平静下来後,她没有选择追出去,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她是不敢给盛淮洲一个准确的答复,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麽情况,是做梦还是幻想,她怕自己突然离去,既然最後都是分别,那还不如不给承诺。
不开始便不会有痛苦的遗憾。
看了眼时间,已经很晚了,没有丝毫的睡意,穿好衣服到楼下小卖部买了很多辣条和雪糕,她以前就喜欢这样混吃,有一年这样吃得多了,成功搞出胃疼,後来就戒了。
今天她想再放纵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