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连易早就听到了门外的声音,自然知道孟静樰已经回来了,他索性偏着头,就看着门口,一直看着孟静樰自己转着轮子,慢慢移到了他面前。
“你感觉怎么样?”褚连易第一句话就是关心她的身体。
孟静樰轻轻摇头:“药浴有些痛,但痛过之后感觉很好,只是要泡两个月。”
褚连易点头道:“作用只有日后才知道,但总归是好的。在静园可有吃东西?”
“还没。”
其实孟静樰是吃了东西的,但想到褚连易也没吃早膳,可能就是在等着自己,所以她决定自己再陪着他吃一次。
“我们一起吃。”褚连易微微勾唇。
孟静樰也逐渐露出笑容,她本来是要将昨晚想到的那些事情都告诉褚连易的,但现在看到他全身都是伤,孟静樰也不知道该什么时候告诉他才好了。
犹豫一瞬,孟静樰决定等褚连易伤好了之后再说,反正褚连易这段时间哪里都去不了。
不急。
小心翼翼喂了人吃饭,孟静樰让竹夏来收了碗筷之后才问起漆轩来:“漆轩那孩子你带回来用在哪处了?”
褚连易单手枕着脑袋,歪头看了一眼她,漫不经心道:“柴房劈柴。”
孟静樰一愣,皱眉说:“王府里缺一个砍柴的?”
“不啊。”褚连易摇头,笑道,“他看着也不像是一个会砍柴的,可你知道吗,他一天不吃不喝,还能砍下那么多柴,这是一个十一岁小孩子能做的事情吗?”
“你的意思是……”孟静樰恍然大悟,褚连易这是要试探漆轩,“结果如何?”
“你知道这次我为何受伤吗?”褚连易眸子冷了一瞬,“那小子跟踪我去了军营,被我发现了,他行踪诡异,盗走了布防图之后竟然还回来了,这会儿应该被打晕了过去。”
褚连易轻描淡写,但孟静樰却是心惊肉跳。
褚连易何必如此试探?
那漆轩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要试探也大可不必用自己的性命去试探。
那利箭可是差一点就要射中自己胸口的。
孟静樰没说话,眼里满是担忧,褚连易却继续说:“他也是个贪生怕死的人,本想利用自己的身高问题来诱惑你,但他怎么能想到你早就有所怀疑,在你这里在了跟头,是他没想到的。”
褚连易云淡风轻,心里却早已经乐开了花,他看上的女人就是不一般。
怜悯可以,但不能盲目地怜悯。
孟静樰皱着眉,问道:“他其实是东凉人,之前他说的那些都是假的,但他的确很早就来了玥安对吧?背后的人应当就是我们猜测的那个神秘人?昭狱和印方酒楼的事件,都是他的手笔?”
“对。”褚连易挑眉,“他供出的人,你猜猜是谁?”
孟静樰一顿,这漆轩竟然这么快就将人供出来了?
褚连易冷嗤一声,声音嘲讽:“褚驰。”
“褚驰因为有陈皇后的包庇,手伸的很长,陈皇后的母家强大,就连皇帝都不敢轻易动她,这两次的爆炸,都没能引起太大波澜,但却从其他方面把褚垣褚宁褚溪褚暹都整了,这个褚驰,倒是令我小看了。”
褚连易一番分析,孟静樰却依旧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但她又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