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马车内传开?一个醇厚的男子?声音:“都愣着干什么?赶紧扔路边去!一天天的尽喝马尿。”
两个侍卫上来,一人?抬一头,把他扔到路边。
马车走?了?,路边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去。
花岱延把柳兰生扶起来:“你走?着走?着走?那路中间干嘛?人?家又没?惹你。”
柳兰生站起身来,神色忽然严肃,身子?也不似方才那样醉得摇摇晃晃站不稳。
看他发神,花岱延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不是要?去藏春楼吗?”
柳兰生:“不去藏春楼,我回?家。”
花岱延不明所以?,方才还在说藏春楼的姑娘,这给人?扔了?一下,又说不去了?。
柳兰生回?过神来,露出醉意慵懒的微笑,拦着花岱延的肩膀掉头走?。
“你也跟我回?去,不是想见我娘,问她收徒的事吗?我这就带你见她去。”看花岱延有些?犹豫,又问道:“到底去不去?不去我自个儿?走?了?。”
花岱延立马回?道:“去!”
走?了?几条街,来到城南五味巷。这边树荫浓密,还傍着小河,一所所独门小院紧凑地挨着。
走?到了?巷子?最深处,柳兰生指了?指那黑色大门:“就这儿?。”
上手推门,没?有推开?,这显然是从里边锁上了?。
柳兰生抬手敲门唤道:“青娘,你儿?子?回?来了?!”
门敲了?半晌都没?开?,里头也没?声音,柳兰生再大力些?:“青娘?桂香给公子?开?个门!桂香!青娘……”
门还是没?开?,柳兰生拉着花岱延一块儿?在门前?就地而坐。
花岱延甚是不解,在妙音楼的时候就想问他,思量了?许久开?口?道:“柳青娘真是你养母?怎么你不喊娘,直呼名字呢?”
初潮
柳兰生:“你看啊,青娘还未嫁人,虽然三十八了,可看上?去却像个二三十的大姑娘。我这?都二十二了,喊她娘多不合适,还把?人喊老了。喊一声青娘,这?多亲切?”
正说着,大门忽然开了,两人原本背靠着门,门一开,他俩也跟着仰倒在地上?。
“你个没大没小?缺心眼?的,说多少回别乱喊别乱喊,青娘是?你叫的吗?”
人还未反应过来,柳兰生在地上?挨了几扫帚,还被踹了一下,花岱延在旁边也遭了殃。
两人搀扶着站起?身,柳兰生大声辩解道:“谁乱喊?青娘青娘,我明明喊的亲娘!别喊喊娘喊娘亲,我喊亲娘怎么成乱喊?”
柳青娘气得脑胀,无力反驳,一气之下揪住柳兰生的耳朵往里面?拽了一步:“你还嚷嚷?大晚上?的把?街坊都吵醒,这?副德行也不嫌丢人?你今儿一天跑哪儿去了?又上?哪儿鬼混去了?考官大人说你考试又在贡院里头睡觉,我辛辛苦苦拉拔你长?大,让你读书,是?叫你到贡院睡觉去的吗?”
柳兰生挣脱开,双手捂住耳朵,“你说过外人面?前不揪我耳朵。”
柳青娘这?是?才注意到一旁的男子?,天太黑,还看不清模样,问道:“这?人谁啊?”
没等花岱延开口,柳兰生抢先一步说道:“找你的!”
说完柳兰生乐得笑出?声来,柳青娘火更大了,之前有几次也是?三更半夜领着不三不四的人回来,说要给自?己找个爹。
“你个孽障,看不今天收不收拾你!”
母子?两人一个逃一个追着打,跑了几圈打进了屋内,一阵阵惨叫声传出?来。花岱延不禁瑟瑟发抖,他见过的柳青娘都是?在台上?抚琴唱曲儿的,气质清尘脱俗,没曾想台下也有几分泼辣。
没多会儿柳青娘出?来,看到花岱延,理了理微微凌乱的衣裙,微笑着缓缓走来:“对不住啊公子?,这?混蛋玩意儿骗了你多少?我如?数赔给你。”
“骗?”
花岱延还不明白什么情况,柳兰生这?是?跑出?来说道:“什么骗不骗的?我是?那种人吗?”
“嘿?你哪回带人回来,不是?骗了人家银子??少有二三十两,多则一百两,哪回不是?我给你填上?。你赶紧的把?银子?交出?来,还给人家。”
柳青娘上?手搜身,却什么也没搜到,说罢哭天抹泪地抱怨起?来:“不知道造的什么孽,收了你这?么个混账东西。官考不上?,还想把?你娘卖出?去,我是?管不了你,叫眉儿回来收拾你,她总治得了你!”
说完后摔门而去,花岱延看得脑子?云里雾里,指着柳青娘的背影问道:“不是?,她,她怎么走了?我话还没问呢!”
柳兰生站到门口伸了伸懒腰,拍着胸脯子?说道:“放心吧,不用问。到时候只要你能把?人带过来,她不收,我叫你爹。不过这?事儿五十两不行,至少二百两。”
花岱延欣喜道:“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反悔。”
柳兰生点着头,忽而又愣了下,“不!不要二百两,我要花兄一幅画就成。”
协商定了,柳兰生带着花岱延到堂屋上?,“你先歇着,我进屋拿一样东西。”
丫鬟桂香上?了两杯茶了,没等多会儿,柳兰生拿着一把?折扇跑来。
“花兄请看,这?是?出?自?你之手吗?”
花岱延拿过来打开一看,扇面?上?画的是?自?家的小?庭院。当时院墙上?开满了蔷薇,引来许多蜜蜂。他在床前歇息时被蜜蜂蛰了一下,虽说不严重,但三七气急败坏,去把?蜜蜂都抓起?来,自?己也被蛰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