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会儿,花岱延翻书抬眼时?,发现门口站着的人,以为?眼花了,眼睛闭了闭再睁开。
“南秋?怎么起?来?了?”他?起?身走出来?。
杜南秋愣了下,低声回道:“我醒了睡不着,就想出来?看看。”
花岱延:“是不是饿了?你今晚都没吃多少,我叫人起?来?给?你做点吃的。”
“不必麻烦,我……我不饿。”
忽来?一阵秋风,花岱延拉着她进门来?,桌上点心盘子是三七睡觉前准备的,还有两块桂花糕。
花岱延还给?她倒了一杯茶,“那你吃些点心吧?”
杜南秋接着茶轻点了下头?,她确实有些饿了,端了个圆凳放到?长桌案的边缘坐下。
“你看你的书,不用管我。”
花岱延欲言又止,只是回了一声好?,接着看书写?字。
屋外秋风吹动着树叶,杜南秋时?不时?地朝外看,依旧是漆黑的一片。但坐在?此处,感觉很心安。
这天午睡起?来?,杜南秋走出来?,看到?三七带着王婉儿在?园子里玩,跟着走过去。
“表姨,这花好?香啊,你闻闻。”王婉儿手拿着一把桂花朝她跑来?。
这几日院子里都能闻到?一股浓郁的桂花香,后?花园里有四棵丹桂,主屋院子里头?也有一棵小的。
杜南秋蹲下身来?闻了闻,“嗯,是挺香。”又看到?王婉儿背着小布袋,里头?有四朵紫菊和三朵木芙蓉,还有一捧秋海棠。
“你怎么摘这么多?别把花都摘完了。”
旁边三七说道:“姑娘不用担心,公子说了,这些花反正都要谢掉的,不如在?花开的时?候折了好?。”
杜南秋浅浅一笑?:“三七你先下去歇会儿吧,我来?看着她。”
三七退下后?,王婉儿又拉着杜南秋来?池子边看鱼,这池子里养了一群小金鱼,王婉儿每日来?都为?它们喂食。
杜南秋蹲在?池子边同她一起?喂,往池子里撒一勺饲料,小鱼们全都游了过来?,争先恐后?地抢食,红的黄的白的都有。
“慢点吃别抢哦,你们都有。”王婉儿一边喂一边念着。
杜南秋回顾了下清净的院子,揽着王婉儿悄悄问道:“婉儿觉得这里好?玩吗?”
“好?玩。”王婉儿喂着鱼点了点头?。
“那婉儿喜欢花大伯吗?”
“喜欢,花大伯对婉儿可好?了,给?我买花灯买风筝,还有好?吃的点心。”
“那……我们以后?就住在?花大伯家好?不好??”
王婉儿一脸惊喜地看着杜南秋:“真的吗?虎子哥哥也会住这里吗?”
杜南秋闻言微愣,解释道:“虎子哥哥有娘和兄弟,婉儿跟着表姨住这里,你若是想哥哥们了,每天都可以去祠堂巷找他?们玩。”
“好?。”王婉儿点了点头?,接着开心地喂鱼。
这时?杜南秋陷入沉思,之前不知道婉儿怎么想的,但如今自己却拿不定主意。
傍晚的时?候,杜南秋送王婉儿回祠堂巷。她脚伤已经好?了,虽然花岱延有说过让她安心养着,心里仍有些不安,想这两天还是搬回祠堂巷去,但今早花岱延出门后?,再没回来?过。
赶上丁月梅和孙秀娥他?们在?吃饭,近日秋收城里人少了许多,孙秀娥晚上都是过来?跟大家一起?用饭的。
瞧着杜南秋伤好?了,丁月梅把酒坛子抱出来?,肖克岚和三个女人坐着边吃边喝。
孩子们都在?矮桌上吃饭,看到?这边倒酒了,孙锦语上厨房拿了个空碗来?,“娘,也给?我倒点。”
孙秀娥只给?了她小半碗,也不记得她是何时?开始饮酒的,总觉得她还是个孩子。自从及笄后?有两次媒婆上门,但两户人家她和肖克岚都不满意。
一个是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卖油郎,家里日子拮据,她总觉得女儿不至于?嫁到?这样?的门户。还有一个倒是读书人,但身无功名,听闻上次院试没中。比孙锦语年长七岁,上有年迈卧病的八旬老祖父和老眼昏花的祖母,父亲和两位兄长在?码头?做力气活儿,母亲腿脚不好?,只能帮人做点缝缝补补的针线活。长嫂生下两子一女后?身子就垮了,三天两头?患病,受不得累。二嫂生下儿子后?撒手人寰,三嫂虽然身子骨好?,三哥那年随军出征未归,后?来?三嫂改嫁到?他?乡,把女儿留了下来?。下面是两个待嫁的妹妹,三个侄子和两个侄女。一家十四口人,住的院子还是租的。
说起?这事孙秀娥就来?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要吃她孙家的绝户,就看他?们家只一个女儿,带着金银嫁过去,还要伺候一家老小。当时?孙秀娥就把媒婆给?轰出门,扬言说道:“我女儿就是老死闺中,也不嫁到?那样?的人家。”
这媒婆是那家人的亲戚,不然换作别的媒婆,明知不能成的事,绝不会上门来?。也不知这户人安的什么心,把肖克岚都气得砸杯子,说等他?明年高中,一定要给?女儿寻个门当户对的亲事。
湿身
提起这两门亲事,孙秀娥和肖克岚一边喝酒一边骂。
丁月梅:“锦语再怎么?说,也该找个像四叔那样的,再不济将来找个秀才也该配得上吧?”
桌上一人一句,说完孙锦语,大伙儿又?开始撮合杜南秋和花岱延。杜南秋吃着饭,时不时地点?头应是。
孩子们吃过饭后离桌,肖大郎接着回屋看?书,剩下几个说要去河边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