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奶奶晕船厉害,十一爷可担心了?,这个?是?他?做的点?心,奶奶吃一个?吧?”
孙锦语刚躺下去,侧过头来看,色泽金黄的陈皮饼看上去就挺有食欲。她忙坐起身来,拿了?一块饼,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在嘴里含了?一瞬,轻轻缓缓的咀嚼。
这饼皮酥脆,陈皮馅酸甜可口,反而很开胃。
两个?陈皮饼吃下去,阿珠再叫人把?饭菜热了?一遍再端来。孙锦语有胃口吃东西了?,吃了?三碗米饭,两碗鸡肉和半个?肘子,最后扶着肚子大饱嗝。
此后每天吃饭,除了?早膳,孙锦语的饭桌上都有糕点?或是?糖水,陈皮饼、千层糕、姜糖茶、水晶糕、桂花醪糟圆子……
那天结亲,孙锦语透过团扇偷偷瞧了?许修远几眼,倒是?和画像相差不几,许是?穿着喜服的缘故,感觉还要俊朗几分。
难怪爹爹之前夸他?夸得天花乱坠,这做点?心的手艺太会收买人心。孙锦语觉得欢喜,这以后岂不是?天天都能吃到美味的点?心和糖水了??
因为?有几天风浪较大,船比预计的日子晚了?些,十月初八早上才到泉州。好在拜堂是?在下午,孙锦语睡醒起来,吃了?个?早午饭,然后梳洗装扮,再换上嫁衣,拿上团扇出门。
轿子从海岸码头到泉州城,路上走?了?一两个?时辰。入城后,孙锦语透过小小的轿帘缝隙往外看。难怪许夫人在文溪待不惯,这泉州城的繁荣堪比临安。甚至觉得比临安更?热闹,临安一路上街上都站满了?人往她的花轿看。
半个?时辰后,听到锣鼓唢呐声?音更?响亮了?,然后是?噼里啪啦的爆竹声?。
要下轿了??
孙锦语偷偷瞄了?一眼外头,高高的大门披红挂彩,门口挤满了?人。她立马坐端正,整理了?下嫁衣后再把?团扇拿好,等待着下轿。
新人在人们?的欢呼和祝福声?中进门,垮了?马鞍,踩了?火盆,祭拜家?庙后该去正堂拜天地了?。
孙锦语拉着牵巾,紧张得手心冒汗。感觉走?到哪里都一大群人围着看着,孩子也多,她是?听说过许家?人丁兴旺,没想到这么?多人。
拜过堂到坐床撒帐,接着是?合髻交叠礼。一切仪式都走?完,院子又清净下来,房间里只剩下孙锦语一人。
确认屋里屋外都没人,孙锦语把?团扇放下,长舒了?一口气。还记得方才从正堂走?到这院子来,一道道长廊过道,少说也有一刻钟,心里暗暗感叹这宅子真大。
中午吃得早,这会儿已经是?晚饭的时辰,肚子早就饿了?。她看着圆桌上摆着的花生、桂圆、瓜子和红枣,盘子上还放着双喜字,想去拿几个?垫垫肚子,但人家?摆得整整齐齐的,不忍心下手,也怕一会儿叫人笑话。
这时听到屋外响起脚步声?,她赶紧坐回?床边,把?团扇拿起来挡住脸。
“十一奶奶,你渴了?吧?这茶水奴婢刚沏的。”
阿珠端着茶壶进来,倒了?一杯茶递给孙锦语。
孙锦语一连喝了?五杯,眼巴巴地看着阿珠:“还有吗?”
阿珠一脸惊愕:“奶奶饿了?吧?奴婢去给你找些吃食来。”
说完后准备退下,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悄声?说道:“十一爷吩咐了?,奶奶若是?觉得累了?困了?就先歇会儿,今日外头的客人多,他?可能晚些才回?房。”
等阿珠离开,孙锦语仰躺在宽大的床上,这红帐子红褥子红枕头,不仅仅是?床榻,整间屋子都喜庆。
这一刻像是?在做梦一样,孙锦语都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成亲了?,脑海里儿时跟在爹娘屁股后面追的画面,仿佛还是?昨天。
回?忆了?片刻,孙锦语又坐起来,到屋子里转了?转。这房间倒是?挺大的,比在文溪住的那间宽敞许多。梳妆台前还放着崭新的胭脂水粉,瓶子罐子盒子上都贴着双喜。
敬茶
阿珠从厨房弄来了吃食,孙锦语吃饱后就?坐在床边,躺下渐渐入睡。原本是坐在床边,就?势躺下,睡着睡着脚也拿了上来。
天?黑后,许修远迈着醉步回到新房。
孙锦语睡梦中听见开门声惊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手焦急地在床上摸索着寻找团扇,可半晌都没?见着。
许修远缓缓走入室内,见她坐床上找着什么东西,一脸疑惑。当看到床下掉落的团扇,他走上前捡起来拿到孙锦语眼前:“在找这?个吗?”
孙锦语一看笑着接过?团扇,“对对对,谢谢啊。”
抬眼看到许修远时,立刻坐端正?把团扇拿起来挡住脸。这?时头上的凤冠晃晃悠悠地前倾,孙锦语尴尬地身子一抖,想?是刚才睡觉没?注意,把凤冠都压松了。
她把团扇放低一些,露出一双无辜的眼睛。
许修远连忙伸手把这?团拿去?,“快拆了吧,等下扎着你。”
孙锦语轻轻嗯了一声,坐到梳妆台前拆卸凤冠珠钗。但头上戴着太多,今中午都是喜婆给她梳的头。
取下了两?只珠钗,这?凤冠怎么也取不下来。
看她手忙脚乱,许修远犹豫了会?儿,过?来帮忙。谁知凤冠没?取下来,扯到孙锦语的头发。
听到孙锦语嘶一声,许修远忙道?歉:“对,对不起……我,我没?弄过?,还是叫阿珠来帮你吧。”
孙锦语:“不用,我能弄下来。”
感觉凤冠松松的,很快就?能取下来,她对着铜镜慢慢地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