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
肖大郎听到声音回头,赶紧把铜板握在手心里。
孙秀娥走上去,跟着进了大门。
“你?在帮人写信啊?”
肖大郎跟在身后,轻轻嗯了一声。
“不是说?今下午你?们有个?什么诗会??怎么回来?这么早?”
这么一问,肖大郎忽然紧张起来?,平复下心绪不紧不慢回道:“都上茶楼去了,我昨晚温书太晚,头有点昏,不想去,就早些回来?了。”
孙秀娥似乎看出端倪,回到东院后,把肖大郎叫堂屋上。
“你?的钱袋呢?”
肖大郎闻言微微一愣,把钱袋拿了出来?。
孙秀娥给他钱袋里塞了两吊钱,还有一小块碎银子,递到他手上,“你?呀,缺钱使怎么不说?呢?以后再有什么诗会?,要花钱只管来?找我要。可别再去帮人写什么信了,有那功夫不如看几行字,可不能再为旁的事分心。你?娘这么多年带着你?们哥仨不容易,三郎还小,你?若是早些考出来?,也能早日为你?娘分忧了。”
肖大郎满眼感动,拱手俯身行礼:“我知道了,谢谢四奶奶。”
孙秀娥笑嘻嘻地收拾着桌上的钱匣子和钱袋,挥手道:“下去吧,到房里看会?儿书,若是觉得累了就歇会?儿,读书要紧,这身子更要紧。”
肖大郎离开堂屋,孙秀娥抬眸看了一眼,夕阳余晖下,肖大郎的背影显然越发成熟。
……
入夜后,孙秀娥与肖克岚谈起给肖大郎找媳妇的事。
“大郎也不小了,他不过?比锦语小一岁,咱们姑娘都出嫁三年了,是不是也该给他找个?媳妇?”
肖克岚闻言忙摇了摇头:“他才十八,又不是寻常贩夫走卒讨生活的人,他天资聪慧,肯定是能高中皇榜的,这个?时?候就该全心放在读书上,什么都不用想。这么早给他娶妻,不见得是好事。况且他如今只是个?秀才,若将来?能进士及第,还愁找不到好媳妇?且再等等吧。”
文溪西南边的山地不高,历经两年多的时?间,山地都开出来?。
肖克岚瞧了之前种?下的几棵果树,桃树今年结的果子最好,桃子个?头大味儿又甜,汁水也多。
他打算把这一片山租给果农,消息一传出,城外几家农庄主争先恐后要租这山地。
肖克岚把山租给那原本经营桃园的庄户,契纸一签下,庄主即刻派人开工种?树。
八月,肖大郎步入乡试考场,原本心里没底,想在等三年再考,是肖克岚劝动他去的,没想到真?的考中了。
丁月梅最高兴,拜完菩萨拜佛祖,拜完先祖再拜肖宴,愿儿子明年的会?试再中皇榜。
妾室
九月底,肖大郎通过了府学?考试,准备搬回临安。
因为东边这两?个县城都不大,平溪和文溪合并为一县,肖克岚升为临安府通判,也将在年底前搬回临安。
肖克岚还有公?务交接等事,肖大郎先独自搬回临安。他随身的东西不多?,就一箱子衣物和一箱书,跟两?位一同回临安的同窗一起驾着马车回来?。
傍晚到了祠堂巷时,家里大门虽然?开着,但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正?在收拾书箱子,听到外头熟悉的声音。
“从外地回来?,也不知道回家,还跟人上酒楼厮混?不知道今儿?你哥回来?啊?还有我跟你说多?少回了,叫你别打架别打架,你拿老娘话当?耳旁风是?不是??瞧给人大山打得鼻青脸肿的。”
丁月梅聒噪的声音逐渐清晰,肖大郎一转头,只见丁月梅揪着虎子的耳朵进门。
虎子在武学?堂学?有所成,他原本是?想到军营里去?,但肖克岚和丁月梅都不让,前不久肖克岚给他在衙门里弄个差事。
虽然?捕快的月钱没有在军营当?兵多?,但丁月梅觉得让他在衙门当?差就挺好?,月钱够用就行了,也不指望他发家致富。去?了军营,不打仗还好?,万一哪天又打起仗来?,别到时候跟他爹似的有去?无回。
虎子耳朵被?揪疼了,弯着身子连声求饶。
“娘,轻点轻点,疼……”
这几年在武学?堂个头突飞猛涨,这块头比肖大郎还大。年仅十六,身长七尺,在外以一敌十,打遍临安无敌手。可在丁月梅面前,只能说好?话求饶。
进门瞧见肖大郎,忙打趣说道:“哎呀!咱家的大举人都回来?了?怎没叫我出城迎接呢?”
丁月梅这才注意到肖大郎,忙松开揪着虎子的手走过去?。
“大郎啊,让为娘好?好?看看,坐这么久马车累不累啊?快进屋,娘给你晾着酸梅汤解渴,箱子放这儿?,让虎子搬。”
丁月梅推着儿?子进屋,转头又指使虎子道:“快把你哥东西都搬他屋里去?。”
虎子揉了揉通红的耳朵,正?要开口时,肖三郎跑进了门。
“大哥哥!”
三郎刚从外祖父家回来?,知道大哥今天回来?,特意早些回家。
肖大郎过来?摸了摸三郎的脑袋:“有没有跟外祖父好?好?学?医?”
肖三郎:“有,上午去?学?堂,下午跟着外祖父学?医,还在医馆帮舅舅的忙。”
儿?子们都回来?了,丁月梅连忙招呼着大郎和三郎进屋。
虎子一看故作生气道:“娘,我也要喝酸梅汤!大哥好?不容易回来?,你拿他当?个宝,三郎是?最小的,也得捧着。怎么就我是?根草,重活累活都我干?”
丁月梅闻言脸色一变转过头来?,又想起他在外头惹的事,怒斥道:“喝喝喝,你就知道喝!你有大郎三郎这么省心吗?你打架图一时爽快,人家上门来?要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