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是?忤逆不孝!”
看陶氏气得话都说不清了,孙锦语拦住许修远的手,默默摇了摇头。
这几年过去?了,她也不知自己究竟何时能怀上,陶氏和许修远也曾为纳妾的事闹过几次,这回陶氏直接把人带来?了。孙锦语一看没辙了,倒不如把人收了,省得她三天两?头的往这院里跑。
许修远去?意已决,不理孙锦语的劝阻,接着收拾东西。
陶氏缓了缓,过来?便推了孙锦语一把,怒骂道:“你装什么好?心?自从你到这家来?,我一向乖顺听话的儿?子,一次又一次因为你忤逆长辈,这不都是?你的主意?”
怀身
推着一把虽然力气不重,但孙锦语这两日身?子有些无力,一下子被推到柜子旁,屁股只是轻轻撞到了一下,但身?体一下子冒出冷汗来,感觉小腹有些不对劲。
这便母子两个还在?争吵,阿珠发现孙锦语脸色不大对劲,连忙进来把她扶住。发现她站都站不稳了,阿珠赶紧喊道:“十一爷,十一奶奶好?像身?子不舒服。”
许修远闻言转过头来看,放下东西赶紧过来把孙锦语扶着:“娘子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陶氏被儿子气得脑胀,正想骂孙锦语装样子,结果看到那发白的脸色,感觉事情不太妙,立马吩咐人去请郎中?。
在?郎中?到来之前,孙锦语躺在?床上歇息了片刻,脸色逐渐缓过来,但许修远都不准她起来,方才她那脸色实在?吓人。
陶氏见此症状,关切问道:“上次的月事是何时?来的?”
孙锦语反应了片刻,“好?像是八月底。”
这么一算这都快两个月了,陶氏顿时?喜不自胜,“这八成是有了。”
但是孙锦语倒是不以为意,之前也曾有两次两三月没来月事,都以为是有了,欢欢喜喜地叫了郎中?来诊脉,结果不是怀身?,就是孙锦语的月事不调。
等到郎中?来,看过后确实是有身?孕了,但方才那么一撞,似有小产的预兆。
陶氏欣喜中?又?自责起来:“怪我怪我,敢问先生,这胎还能保住吗?”
郎中?回道:“我给十一奶奶开几副安胎药,这些日子就不要随意下床走动了,能胎象安稳些再下榻吧。”
陶氏乐呵呵地送郎中?出门,让婆子给了银子,嘱咐道:“有劳先生了,一定?要把这一胎给保住,用最好?的药。”
把郎中?送出了门,贴身?的婆子过来问道:“夫人,给十一爷准备的两个人如何处置?”
孙锦语本来胎象就不稳,若再为此事动了胎气,那就得不偿失了。
陶氏斟酌片刻,“送到三爷房里?去吧,再把厨房安婆子派到十一爷院里?,告诉她一定?要把十一奶奶伺候好?了。”
主院厨房里?有位姓安的婆子,最擅长?伺候怀身?妇人的膳食,怀胎十月,还有坐月子,每个月应当吃什么,她最清楚不过。
孙锦语和许修远还未反应过来,前面两次推测是怀孕的时?候过于兴奋,如今真的怀上了,两人脑子都懵懵的。
“相公,我们真的有孩子了?”孙锦语坐在?床榻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
许修远也坐在?床榻边,两只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孙锦语的肚子看,低声回道:“好?像是的,郎中?是这么说的。”
孙锦语为了保住这来之不易的孩子,除了如厕沐浴,绝不下榻。吃饭的时?候,许修远把饭菜端到床边,每天下午照常给她做点心?和糖水。
她给爹娘寄了信,才送出去两三日便收到肖克岚升官的喜讯。
陶氏听闻亲家公又?升官了,夜里?左思右想,把快睡着的许四海给叫醒。
“这肖克岚升官怎么这么快?你的这几年了也不曾动一下,他?到底使了多少银子?”
许四海:“你是不知道,肖老弟在?文溪修筑堤坝、开山扩土,还协助端了一个造的作坊,这是使多少银子也买不来的。”
陶氏:“他?不就是自己?垫付银子修个堤坝吗?你也去修,反正最后朝廷能拨银子下来。”
许四海皱了皱眉:“你这说的什么话?人家那是上头有人,一封信上去人家转告陈南王,不日话就能到陛下耳边。我们垫付银子修堤,那估计是拿不到户部的银子。”
得知女儿怀身?的消息,孙秀娥恨不得连夜赶去泉州看望,但眼?前他?们要准备搬家,又?要到年底了。给孙锦语回信,等开年后到泉州去看她。
腊月底,花岱延和杜南秋也会?临安来了,上月花岱延收到吏部的任职文书,开年就要重返苏州上任。
大年三十,大伙儿团聚在?南堂巷肖家宅子里?,这是搬进这宅子过的第一个年,孙秀娥在?家里?各处贴着桃符和福字。
搬进来后孙秀娥还买了几位奴仆,如今这宅子大了,需要人看门打扫,肖克岚如今好?歹也是个六品官,出门也得有随从跟着。又?想着等年后她去泉州看孙锦语,少说也要离开一两月,家里?也要人给肖克岚洗衣做饭。
吃了年夜饭,孩子们上街买东西去了,肖克岚和花岱延坐在书房喝茶说话,三个女人也坐在?堂屋上,围着火炉嗑瓜子。
谈起孙锦语怀身?的事,杜南秋着实羡慕,也替她高兴。若不是花岱延上任在?即,她也想跟着孙秀娥去泉州看望孙锦语。
过完年后,许家派来的船抵达文溪,丁月梅和孙秀娥一同下泉州看孙锦语。
丁月梅坐上船,夸孙秀娥这亲家好?,不仅是女儿女婿回来能用船,他?们下泉州也是派船来接的。走水路只要不晕船,的确比马车坐着舒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