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儿扮作临盆的?妇人,虎子又给守城门的?官兵一袋鼓囊囊的?银子,足足二百两,官兵拿了银子两眼放光,听?见车内“妇人”叫得凄惨,赶紧给他们开城门。
破晓时分,听?到后面有追兵,就快跟上来了。这马车在林子里穿声响太大,大家决定分头?行?动。
虎子带着王婉儿一道?走,那两名宫女?是纳兰元敬精挑细选的?杀手,一位带着柳兰生跑,还有一位等?着追兵快追上来的?时候,在与他们不?同方向跑。
因为不?认路,虎子带着王婉儿弯弯绕绕总走错路,时不?时地还停下找人问路。
跑了一整天,傍晚时分终于在山坡上看到远处的?秦州城门。也不?知脚下还是不?是西威地界,这看得到秦州城门,但估摸这距离还有七八里,两人靠着一棵树坐下,想歇息片刻再走。
王婉儿抱着一根树干大喘气,“这一路怎么连匹马都看不?到?就快到了,让我歇会儿。”
从天黑到天亮,如今天又快黑了,他们害怕追兵追上来,没敢停下。一直走的?人烟稀少的?山路,王婉儿感觉腿又酸又软,而且一天没吃东西,再不?歇会儿她怕是要倒下了。
两人靠着树坐下歇息,虎子抬手擦汗间忽然感觉有一丝异常,扭头?间一把银飞刀穿过眼前,插在了树干上。
王婉儿认出这是殷承元的暗器,背脊一凉,拽起虎子起来,“来了来了,殷承元来了,虎子哥快跑!”
两人把腿往山下跑,可?是没几步便被殷承元追上拦住去?路。
还没等?虎子出手,殷承元几?剑刺伤虎子,将他重伤在地。看到银剑再刺过来,王婉儿挡在虎子身前,眼泪汪汪乞求道?:“别……别杀我哥。”
虎子倒在地上,伤口?处鲜血不?停在往外冒,眼睁睁看着殷承元将王婉儿拉走,想起身时,双眼渐渐黑下来。
耳畔回荡着王婉儿的?呼唤声,不?知何时又响起兵器碰撞的声音,耳边依旧是王婉儿一声声的?呼唤,仿佛近在咫尺……
再睁开眼时,虎子看到周围陌生的?一切。
这是谁的?营帐?
他轻轻一动,伤口?撕扯着疼,他只能躺着不?动。
没过多会儿,卓昱端着一碗汤药进来,“你醒了?”
虎子轻轻嗯嗯了一声,问道?:“婉儿呢?”
卓昱把药碗放在床边的?凳子上,“婉儿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这地方她不?宜多留,殷承元随时可?能打过来,长明王连夜带着她回京了。”
说完沉默了片刻,卓昱犹犹豫豫开口?道?:“二哥……我,我能这么叫你吗?”
还记得虎子和卓昱初次在临安相遇,两人谁看谁都不?怎么顺眼。卓昱是一次偶然听?到虎子醉酒吐真言知道?他也惦记着婉儿的?,只是王婉儿一直不?知道?罢了。
虎子微愣片刻,“当然可?以。”
“二哥,谢谢你救婉儿。”卓昱如今看他满眼崇敬。
虎子伤口?还疼,喘着气说道?:“说什么谢?干爹干娘去?得早,我自小把她当亲妹妹一般爱护。”
说罢卓昱小心翼翼扶着他坐起来,虎子靠在枕头?上,不?知这不?过是起个身,像是要了半条命一样,伤口?疼,气也喘。
卓昱拿着汤勺搅了搅汤药,还轻轻吹了吹,正?想一勺一勺喂给他,虎子伸手把药碗端过来,一气呵成灌下去?。
“二哥醒了就好,我让伙房给你炖点汤,你失血过多,得好好补一补才行?。来,我扶你躺下,军医说了,伤口?未愈合前最好别动。”
虎子养伤这段日子,卓昱精心照顾,事事亲力亲为。他也配合军医养伤,出来这么久,家里娘亲肯定担心,等?伤好些得赶紧回临安。
在榻上养了十来天,伤口?已经不?疼了,能下床走动走动。
走出帐子,这已经是冬月,西北风沙大,之前一心为救婉儿,还没好好看看这西北边境的?风光。
他看到卓昱在校场练兵,找了个石块坐下来,安安静静地看着。
过了会儿,卓昱解散士兵,朝着他走来。
“出来走走啊?”
“是啊,总躺着人都快发霉了。”
卓昱就他旁边的?石块坐下,“二哥当初怎么不?去?军营?做捕快太屈才了。”
虎子一听?有些沾沾自喜,笑着说道?:“那是,在临安,哦不?!在浙江南省一带,就没我追不?到犯人。”
他一边说话?一边挥了挥拳头?,结果?用力过猛,又扯到了伤口?。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裂了?”
虎子连忙摆了摆手说没事。
卓昱一紧张,立马搀扶着他回营帐,找来军医好好看看才放心。
等?上了点药,虎子靠在枕头?上,低声念道?:“我小时候也想从军,幻想着有一日能上战场杀敌。只是因为我爹,娘和四爷爷一直不?同意我从军,这就到了衙门里当差。”
卓昱给他递了一杯水,神色有几?分惋惜,温声说道?:“婶子和肖大人也是担心你,在临安做捕快,就在他们眼皮子跟前,也挺好的?。”
刚下地没几?天,虎子就准备着要回临安,马是不?能骑了,坐马车也不?知能不?能在年前赶回临安。
卓昱劝说道?:“柳先生已经去?临安帮你报信了,你多歇一歇,这么远的?路,也不?急这几?日啊。”
虎子不?想家里担心,坚持要走。
卓昱弄来一辆马车,这月份眼看就要下雪了,马车内给他备上了厚厚的?棉衣和毯子,干粮和水壶也多多备着。还到军医那里拿了几?个药瓶子,不?厌其烦地叮嘱道?:“这个是擦伤口?的?,记得每日一次。还有这个是补气养血的?药丸,每日一颗,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