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我做好了就是应该的,做不好、做错了就是罪不可恕呢?
还是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从未好过,从始至终、从里到外都腐坏的渣滓!
我这样的人,死了也活该!
为什么还要管我是死是活呢!”
最后几句,她几乎是尖叫着吼出来的。
鹿呦深深地闭了闭眼,掉头就走。
从初晓身边经过,被一把抓住了袖子,鹿呦顿住,眸光从眼尾冷冷地瞥扫过去。
初晓立刻松开了手,瞥了眼坐在床上掩面哭泣的陶芯,面上流露几分同情之色,低声问:“你不管她了么?”
“谁爱管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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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蕴溪和月韶走到门口时,刚好撞见鹿呦冷着脸从房里出来。
见她脸色难看至极,不停地做着深呼吸,月韶愣了一下,正准备问这是怎么了?
便见鹿呦脚下一个急刹车,掉头折返了回去,一把捞过初晓手里的矿泉水,拧开盖子,直接往陶芯脸上泼过去。
月韶惊到瞪大眼睛捂住了嘴巴。
月蕴溪轻挑了一下眉。
照这么看,以那种形式“还”她的鹿呦,真是已经很克制,很客气,很好脾气了。
水凉得透心,直直地泼过来犹如一个又一个水巴掌,笼腻在面孔上,不仅痛,还有溺水的感觉。
陶芯狼狈地张着口呼吸。
“一瓶够你冷静了么?”鹿呦将空了的塑料瓶子捏扁,扔到她面前,“再抽风,就再来一瓶,能冷静了我们再谈事。”
陶芯打了个哆嗦。
不知是因为冷,还是才晃过神。
初晓看热闹不嫌事大,螃蟹似的挪过来,双手又奉上一瓶。
鹿呦接过。
陶芯下意识地用右手挡了一下脸。
鹿呦没忍心再泼,垂下了手,“能冷静了是吧。”
她缓了缓,开口道:“我也不明白你,以前我觉得你可怜,所以总想对你好一点。
但是陶芯,谁不可怜呢?
你如今遭遇的一切,在这里的每一个人,谁没经历过?
从小没有父母疼爱的,又何止你一个?
我难道有比你幸福一点么?
至少你还有对你比对亲女儿还好的后妈,还有处处让着你的姐姐!你比世上太多不幸的人都要幸运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