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玉从背後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呼吸带着烟火气的烫。“或许它不是想害我们,是想提醒我们。”他吻了吻司落叶的耳垂,声音轻得像叹息,“提醒我们,那些差点错过的时光,有多珍贵。”
古木坍塌的瞬间,雨林的天空露出了缝隙。阳光倾泻而下,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将那枚桃木锁照得透亮。周围的腐心藤开始枯萎,开出的粉色花瓣却越来越盛,竟在地上铺出条花路,通往雨林外的草原。
“我们好像把南荒的积怨解决了?”司落叶看着远处草原上奔跑的灵兽,突然笑出声。他身上的锦袍被划破了好几处,露出的皮肤上沾着血和泥,却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
宋清玉替他扯掉头发上的枯叶,指尖擦过他唇角的灰,突然低头吻了下去。这个吻带着阳光的烈,烟火的烫,还有桃木锁的清,比极北冰原的雪吻更野,比庙会的偷吻更烈,像要把彼此的魂魄,都熔在这片刚刚重获新生的土地上。
草原的风带着青草的气息,吹散了雨林的湿热。司落叶躺在草地上,看着宋清玉用长剑削断树枝,搭建临时的窝棚。对方的後背还在渗血,动作却利落地很,月白长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露出的腰线紧实而有力,每动一下,肌肉的线条都像幅流动的画。
“过来。”司落叶朝他招手,指尖解着自己锦袍的腰带。
宋清玉挑眉,放下手里的树枝走过来,刚要俯身,就被司落叶拽着跌在草地上。锦袍被当成了临时的垫子,司落叶坐在他身旁,指尖划过他後背的伤口,看着对方因疼而绷紧的下颌线,突然俯身咬住他的……。
“你疯了?”宋清玉的手按在他腰侧,声音里带着……。草原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在耳边呼啸,阳光肆无忌惮地落在两人交缠的身上,将彼此的影子拉得很长,……得没有……。
“疯一次怎麽了?”司落叶的指尖解开他的衣襟,……顺着……往下,落在那道贯穿伤的疤痕上,“反正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宋清玉突然翻身将他按在底下,草地上的碎石硌得人发疼,…………。……,将司落叶的手腕捆在头顶,看着对方因惊讶而睁大的眼睛,…………:“这可是你先招惹我的。”
风卷着草叶掠过,……飞向远方。桃花锦袍被揉得皱巴巴的,月白长衫的下摆沾了草汁,同心契的红痕在阳光下亮得惊人,将两道灵力拧成股绳,…………。远处的灵兽被惊动,扬起脖子长嘶,却又很快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夕阳将草原染成金红色。司落叶靠在宋清玉的胸口,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心跳,指尖在他下巴上画着圈。宋清玉的手在他後背轻轻摩挲,掌心的温度熨帖着每一寸肌肤,将有些躁动的血脉安抚得服服帖帖。
“红衣说下一处是魔界的万魔窟。”司落叶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点慵懒的哑,“听说那里的积怨是最凶的,连重楼都头疼。”
宋清玉捏了捏他的後颈,让他擡头看着自己。夕阳的光落在他眼底,将那点桃花色的温柔映得愈发清晰。“重楼头疼,是因为他总想着自己扛。”他吻了吻司落叶的鼻尖,“但我们不一样。”
司落叶笑了,凑过去咬住他的唇。是啊,他们不一样。重楼有红衣却总学不会依赖,而他们从一开始,就把彼此当成了活下去的依仗。梁朝的城楼上,民国的码头边,昆仑的寒潭里,忘川的奈何桥畔,他们早就用无数次的生死相依,证明了比起独自逞强,并肩作战才是最厉害的武器。
“明天去魔界?”司落叶的指尖缠着他的白发,在指尖打了个结。
“好。”宋清玉点头,突然低头在他心口咬了一下,留下个浅浅的牙印,“不过得先把伤养好,不然某人到了万魔窟,怕是没力气‘…………’了。”
司落叶笑着捶他,却被他抓着手按在胸口。草原的风带着暮色的凉吹过来,宋清玉用自己的长衫裹住他,两人依偎在桃花锦袍铺成的垫子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远处的雨林里,古木的残骸上冒出了新的绿芽,像个新生的希望。
夜里,他们生了堆篝火,烤着白天猎来的灵兽肉。油脂滴在火里,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混着桃花酿的甜,在草原上弥漫开来。司落叶喝了几口酒,脸颊泛着红晕,像被夕阳染过。
“你说重楼看到我们这样,会不会吃醋?”他想起重楼总爱板着脸,却会在红衣转身时偷偷露出温柔的笑。
宋清玉将烤好的肉递给他,眼底的笑意比篝火还亮:“他吃醋的话,我们就把桃花酿分他一壶。”他顿了顿,突然凑近,“不过前提是,他得先学会像我这样,把心里的话全说出来。”
司落叶咬着烤肉笑出声。原来不管是仙人丶魔主,还是凡人,都逃不过“在乎”这两个字。重楼的别扭,红衣的通透,他们的放纵,说到底都是因为在乎——在乎那个人,在乎这段情,在乎哪怕只有一秒的相守。
篝火渐渐弱下去,只馀下堆暗红的炭火。宋清玉将司落叶抱进临时搭好的窝棚,用锦袍和长衫铺成柔软的床。草原的夜空格外清澈,星星像撒了把碎钻,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你看那颗最亮的星。”司落叶指着天边,“像不像三生石上的光?”
宋清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突然低头吻住他。“不像。”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没我们的同心契亮。”
司落叶笑着回吻他,舌尖尝到对方唇角的肉香与酒香,混着彼此的呼吸,在舌尖炸开,烈得像团火,暖得像个家。
万魔窟还在远方,重楼与红衣或许正等着他们,六界的积怨或许还没彻底根除,但司落叶突然觉得,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此刻身边的人,是胸口的温度,是彼此眼底那团永远不会熄灭的光。
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在魔界的万魔窟里,在六界的每一寸土地上,在每一次放纵的亲吻里,在每一次交握的手心里,长成了比烈火更炽热,比时光更坚韧的模样。
而这一次,他们要一起,把所有的遗憾都补回来,把所有的时光都过成想要的样子——奔放的,热烈的,毫无保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