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秋季降温来的突然,初雪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早晨醒来就感觉身体有些昏沉。
无奈今天满课,她还是强撑了精神去了学校,一丝不茍地把今天的工作完成。
下班的时候,沈嘉应照旧来接她一起去吃饭。
这两个月,他隔三差五就来接人吃饭,美其名曰,在北城只有她这一个知心的朋友,奔三的人了,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多少是有些孤单的。
初雪一个字不信,但,不妨碍她乐享其成。
有的时候,有个人一起吃饭,也是一件快事。
上了车,初雪很克制地偏头轻咳了一声。沈嘉应见她脸色泛白,担心地询问道:“今天身体不舒服?”
她点点头,哑了声音道:“可能有些感冒。”
沈嘉应不动声色地调高了些车内的温度,将原本计划的日料改为了清汤火锅。
等菜上的间隙,沈嘉应订了药,取到後仔细地看了看用药指南,一一把该怎麽吃标记在药盒面上。
“看起来还不算特别严重,今天先回去喝点驱寒的预防预防,如果明天还是不好,就吃这几盒。”
“除了嗓子疼,咳嗽,还有其他不舒服吗?”
“要不吃完饭还是去医院看看,我不放心。”
初雪心下一暖,把药收好,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肘:“不用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有数的。应该休息休息就好。”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初雪没抵住疲惫,在车上就昏睡了过去。
到了她家楼下的停车场,沈嘉应等了一阵,撑着头看她。
她实在长得漂亮,眼睛丶鼻子丶嘴唇,五一不精致,是那种看上去很有故事感的长相,带着一种美而不落俗的清冷。
几缕碎发落下了,似是让她睡不安稳。沈嘉应上手去理,无意触碰到她脸上的温度,心下一惊。
他语气里带了些焦急地唤她:“初雪,初雪?醒醒,你在发烧!”
初雪晕乎乎地睁眼看了他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迷糊地说道:“是吗?好像是有一点。”
“你是笨蛋吗?不舒服怎麽不说。”
沈嘉应气急败坏地连忙重新发动了汽车,直奔最近的医院。
等初雪再醒来时,她正躺在病床上输液,沈嘉应侧身正检查着点滴的调速器。
“醒了?感觉怎麽样?”
初雪怔怔地望着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似的,声音轻柔地答道:“我没事,别担心。”
“都快烧到39°了,是不是下午的时候就不舒服,你不舒服就直说,怎麽还跟着我在外面吃饭,强撑这麽长时间?”
初雪盯着他念叨叨的样子,好笑地弯弯唇,还是那样柔缓的声调说道:“和你吃饭的时候,我没有不舒服。我挺开心的,沈嘉应。”
他一下子就被定在了那里,仿佛脑海里有一根弦被突然一弹,震得他大脑发懵。
“咳,是吗,那就好。”
见他这样不易察觉的扭捏,初雪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
“沈嘉应,你真的很喜欢我吧,是不是?”
沈嘉应望着她,心下柔情似水。他大着胆子握住了她的手,用自己手掌的温度去暖和她发凉的手,眼里是郑重其事的认真:“冰心可鉴。”
初雪注视着他良久,在沈嘉应误以为她不会再说什麽的时候,她静静地说道:“如果我说,我们要不试一试做真情侣,你愿意吗?”
深夜走出医院的时候,沈嘉应还是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他用自己的风衣把初雪围了个遍,搂着她上了车後,还是难以置信,扭头对初雪道:“初雪,你打我一巴掌,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初雪好笑地睨了他一眼:“沈嘉应,第五遍了,你到底要确认几次?”
他又握起她的手,脸上的喜悦带着某种梦核般的破碎。
“我只是以为这种事情不会发生。”
“怎麽会?”
“你给人一种一辈子都不会坠入爱河的感觉。”
初雪倒是认同地点点头,看向前方:“我以前也以为。”
须臾,她又转过头来,眼睛亮亮的,笑着问他:“如果真像你说的,我一辈子没有对谁心动过,你怎麽办?”
沈嘉应很珍惜地吻了吻她的手背,呢喃道:“那我就在北城,守着你一辈子。”
初雪看着他,抿着唇许久没有说话。
“怎麽了?你不相信?”
初雪只是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