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雨薇擡手擦掉了还没来得及留下来的眼泪,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段玺咽下刚才嘴里还没来得及咀嚼完的饭。吃饭的时候心情是最重要的,这样的情况当然会让人心情烦躁。“你不想让我吃那碗饭你早说啊,至于吗?”
潘雨薇本来不准备争执什麽,可是话到了嘴边她也不是能忍下去的那种人。“是那碗饭的问题吗?”
“那是什麽问题?你说啊,你总是这样,我怎麽能猜得出来你在想什麽?”段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锅里的水还在继续沸腾,逐渐扑出来在热得发红的加热板上发出滋滋声响。
是他在家里不修边幅的问题?是他连洗好的衣服也视而不见的问题?还是他的热情逐渐冷却不会再在节日给自己送上礼物的问题?
潘雨薇并没有要求段玺一定要挣到多少钱,可是现在的生活好像也不像自己的想象的那样美好。
公主和王子结婚之後的故事怎麽没有人继续往下写了呢?
“是你变了。”潘雨薇忍着哭腔,撂下这句话一个人冲回了卧室锁上了房门。
段玺没有继续追过去,只是站在原地冲着潘雨薇大喊,“我结婚前就这样,你不知道你和我结的什麽婚?”
怒火上头,段玺一把掀翻了装着热水的锅。就算朝着自己身体所在的反方向,开水多少也溅在了手上。
愤怒促进肾上腺素分泌,这个时候并不会感到特别的疼痛。冷静下来之後才会感受到糟心。
周珊最近忙着老杨的生意版图扩张,接到潘雨薇的电话并没有多馀的心情安慰,只是劝解着两句。
“这次又是因为什麽啊?”
蒙露一脸平静,坐在地上的瑜伽垫半个小时了还没结束自己运动前的热身。
潘雨薇的苦闷开了闸口。“我也不知道为什麽就突然委屈起来了。你知道我现在过的是什麽日子吗?”
“那不也是你自己选的吗?”蒙露的手机摆在地上放着免提,就在摆好姿势准备开始个拉伸动作的时候,好像发现自己的指甲好久没有修剪了,起身拿起指甲刀盘腿坐下修剪起了指甲。
话虽如此,潘雨薇一时间心里憋着怨气也不知道说些什麽好了。
“我知道啊,我就是命不好。”潘雨薇说着又开始委屈了起来,眼泪就这麽不争气的落了下来,抱着抽纸擦掉眼泪在地上丢出了一座小山。
蒙露叹了口气,这种时候也只好顺着潘雨薇的心意安慰起来。“好好好,你说吧,我听着呢。”
有了观衆,潘雨薇哭得更得劲了。蒙露干脆躺在了瑜伽垫上,眼皮逐渐加重了起来。
“现在孩子马上都要生了,我那点工资够干嘛啊?段玺之前的工程款一时半会也拿不回来。让他争取你们学校的工程他也争取不上。”潘雨薇继续没有休息地说着。
马上都快进入梦乡的蒙露突然听到了有关自己的关键词,立刻睁开了眼睛。“对不起啊,我没帮上他的忙。”声音毫无波澜。
潘雨薇平复了不少,叹了口气。“我也不是怪你。只是以为有认识的人机会能大点。”
不能怪蒙露不用心,只不过段玺只认识她这个水平的人,而别人认识的是蒙露的领导。
蒙露已经没有了回复的精神,潘雨薇终于主动挂断了电话。
这一个小时过去,蒙露长长叹了口气,似乎她比剧烈运动完还要疲倦。起身卷起瑜伽垫之後收拾着东西走进了卫生间。
潘雨薇打开房门,段玺已经把厨房收拾了干净,可是整个房子里没有半个人影。
潘雨薇坐在沙发上刚准备给段玺打过去电话,就听见了钥匙进入锁眼扭动着门芯的声音。
“你去哪了?”潘雨薇的声音里还带着一点怒气,冷冷问到。
段玺换好鞋,走进屋在茶几上放下了打包的炒饭。“你晚上不是没吃饭吗?”他的声音也不像平日里温柔。
潘雨薇看着段玺收回去的手,叫住了刚准备转身回屋换上睡衣的段玺。“你手怎麽这麽红啊?”这个天气已经不会因为气温太低而把手冻得通红了。
“没事。”段玺只是冷冷说了一句。
把锅打翻在地的声音,潘雨薇就算回屋也听见了。原因倒也不难猜。
“过来,我给你擦点药。”潘雨薇起身去翻找着药箱,见段玺没有动静,立刻没有了耐心。“站着干嘛?还要我求你啊?”
这大概就是潘雨薇递下来的台阶,段玺老老实实坐了回去。等着潘雨薇过来端着自己的水,呼着气给自己上药。
被烫伤的时候都没有什麽感觉,可是现在上药却那麽敏感。
段玺嘶了一声,惹得潘雨薇哼笑出来。
“现在知道疼了?掀锅的时候怎麽不考虑?那可是开水。”潘雨薇的眼睛盯着段玺手上的烫伤。
段玺如果还在生气也不会还下楼逛了一圈给潘雨薇带着宵夜回来,看见潘雨薇也笑了出来,一把将潘雨薇拉进了怀里。
潘雨薇敲打着段玺,“我药还没上呢!”
好像下午那短暂的争吵没有发生过,就在蒙露还没有从卫生间洗完澡出来的这段时间里,潘雨薇和段玺又重归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