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
宋鹤卿听着那人暗含警告的低喝出声,指下的力道却难以控制的更加加重了些,紧盯着那处的眸子里暗沉的不像话,像是满聚着什麽已经快要压制不住的风暴
半晌,他低下头轻笑出声,以往清朗的声音也多了些沙哑
“知南,我不想做你哥哥了”
他的食指已经挪移到了你的唇角,掌心松松的拢在你的脖颈处。语气虽带着调笑意味,但声尾却沙哑,带着情欲,眸子也幽深的不像话
“晋。。。晋王殿下”你抛去了以往对他的称呼,嗓音止不住的有些颤抖,身子明明想要向後退去,却半天不能动弹的依旧停在原地,“知南。。。可是个男子”
“知南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不料,宋鹤卿却像是没有听出你的言外之意似的,拿开了他抵在你唇间的指,骨节分明的手掌向下挪移着,直到碰到你紧张的蜷缩起来的手
“那时我路过扬州,恰好想着去虞府看望一下虞夫人,但就在虞府後院的走廊里”宋鹤卿看着那人轻颤的羽睫,慢慢的将你紧握的手打开,放在他的掌心,说话的语调不紧不慢
“我看见了一个漂亮的像个小姑娘的男孩儿,那小孩儿一看见我,就叫我哥哥”
“我当时就想着,这是那个名下的孩子,竟大胆的直接叫我哥哥”他握在掌心的手白皙小巧,只堪堪的占了他掌心的一半,许是因为紧张的原因,现下已经有些生了汗,握在他掌心很是暖和柔软
“最後才问出了那小孩儿只是不认得人,才错喊了我”
“不过”你听着面前人不急不慢的调子,已经控制不住的快要漱漱发抖,但他偏偏依旧还是淡定的,耐心的,轻缓的
“我却还因此查出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那个第一次见面便胆大包天的叫晋王哥哥的人,便是你
彼时的你,才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三两天,头一次得了姨娘的允许,可以出她的院子转一转。于是,全然不认得家里人的你,在後院走廊见到陌生的青年时,下意识的以为是家中的哥哥
“所以,归晚真的是个男孩儿吗?”
虞归晚,是虞府那个烟柳之地出身的姨娘对外说明的,早逝的双生子中女儿的名字
在听到那个称呼时,你紧张的冒出一身冷汗的身子,像是终于紧绷的等到了最後的刑罚似的,一下子便放松了下来。一时间,竟觉得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失去了
可宋鹤卿的表情却不变,只轻轻用力的将立于他膝前的人拉向他的方向,毫不费力的,他将那人拥进了自己的怀中
“知南。。。归晚,就这样一直陪着哥哥”
他揽住怀中细瘦柔软,也还带着点轻颤的身子,总是忍不住想要更加的用力一些,好让。。。好让怀里这个人,与他半点都不要分离,直至融入他的骨血
宋鹤卿轻嗅着身前怀里人的馨香,感到病了似的快要沉溺其中。半晌,他才呢喃着说完了最後的话
“。。。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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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脱离剧情控制的发展,让你不自觉的日渐焦躁不安起来
你直觉自己应该是忽视,或者忘记了什麽很重要的事情。可是,不管你怎麽用力回想,都找不出哪怕一点印记
反倒是宋鹤卿在那日之後,好似是将以往你刻意装糊涂的,那些被他用兄弟情来做幌子的亲昵之举,全然都不加掩饰了般,更是不加遮掩的肆意妄为起来
到了如今,他非但与你三餐都共食,还夜夜都在你房间待到夜深,非得眼见着你入睡了,才肯离去。那些与兄弟间不合适,与闺阁女子之间更需避嫌的举动,更是频频出现
现如今,他对你的态度,倒像是。。。成婚已久的夫妻一般!
愈是这般想着,你心中杂乱的思绪就愈是繁复。难得气急间,你竟少见坏脾气的将手中的药碗又重重放了下去
“晚晚这是如何了?”坐在窗下桌边的人手中持着书卷,听见你这边的动静便擡起了头,温和着询问,“是不是又嫌药苦了?”
被你放下去的药,是你现在一日三餐都要喝的,所谓对你身子大有裨益的。可你却厌极了这药,同时觉得宋鹤卿做的这些事无用
不管喝什麽,花费什麽功夫,都是无用的
于是,你没有回答他的话,只又端起那碗黑漆漆的苦药,转身倒进了屋子里的一盆绿植里。作罢这件事,你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一些似的,转过头难得的有些骄纵的对他大声拒绝道:
“我再不要喝这药了,总归都是无用的!”
坐在床边小榻上的人笑着摇了摇头,在吩咐一旁立着的侍女再去准备一碗汤药和蜜饯後,这才起身走到你的面前,轻笑着说:
“这些药都是对晚晚补养身子有益处的,怎麽能说总归无用呢?”
站在你面前的人装的实在是斯文有礼,温和可亲。可他越是这样,你便越是觉得他与你所熟悉的书中描写的那个宋鹤卿相差甚远。如此巨大的不同,让你心生不安
心口的那股对未知的恐惧,在长时间的压抑下汇聚成一股无知的勇气。所以,趁着那点勇气,你对着身後的人肆无忌惮的开了口:
“无用便是无用,小时候便有大师给我批过命,说我是一定活不过十六的”
但是,让你没想到的是,面前这个不知是故意僞装,还是其他缘由,在近日愈发对你纵容,不论你怎样出言挑衅,都轻笑着回应的人,在听见你说完这句话後,却蓦的沉了眼
宋鹤卿虽被孝惠帝取了个温雅的名字,但本人却是丝毫和这个名字挂不上鈎的。在剧情中,他步步为谋,权倾朝野,一生都在与人博弈。就连蛰伏多年,有着主角光环的男女主,也是因为作者设下的Buff,让着女主和那所谓的宋鹤卿记忆中的白月光,在宋鹤卿那处强行重合,才让宋鹤卿放松了警惕,从而将他一举击败
而久居高位,玩弄权势的人,就算是刻意僞装成温和的模样,也终究是有所不同。所以,当站在你身旁的宋鹤卿沉了眉眼,一向带着弧度的唇角紧抿成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