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到了现在。。。沈牧言再次想起前世之事,却觉得心脏剧痛的不像话。阴暗的想法混着暴虐的情绪,让他想要即刻便将上世拥有过她的那人从这世间彻底铲除了去
不仅仅是嫉恨毒了上世在他认识她之前,便拥有了她的那人,他甚至更加怨恨上一世一开始遇到了叶老爷子的自己。明明。。。明明当时叶老爷子也像这一世一般,想要邀他回叶家的,他如何。。。便就那麽愚蠢至极的拒绝了
他要是早知道他会这麽喜欢她,会如此的着迷沉溺,欢喜到连让别人看见一眼都害怕她被夺走的话。。。
一时间,沈牧言只觉得自己脑子疼痛的快要炸开,身体里暴躁惨虐的情绪不断膨胀乱窜。他知道这是体内在分离的两种血脉又在作祟,也知道现在应该赶紧把自己脑海里的想法赶出去才对
但是,他就是忍不住
忍不住嫉妒,忍不住恼怒,忍不住愤恨。。。他恨上一世与她有夫妻之名的那个人,也恨这个与她一起长大的李家蠢货。甚至,他开始嫉恨这一世的自己,凭什麽,这一世的自己,就能拥有她,而上一世的自己就该孤独到老?
这不公平,这根本就不公平。。。他要把他的清欢圈进自己的尾巴里,牢牢的遮住。然後,找个没人的日子,将人拖进自己铺满了亮晶晶珠宝的巢xue里,藏起来,不叫任何一个人发现,不能。。。
“牧言,牧言。。。阿言,你怎麽了?还是很难受吗?”
在这混沌中,他却模模糊糊的听到了道清冷又难掩着急的声音。迷蒙的睁开眼,虚晃的视野里,是那张熟悉的,让他暗生心霾的脸
“。。。清欢”
他看着那张着急的脸,上一世遗留的卑劣心性,和骨子里龙族血脉里贪婪虚僞的特质,让他为了牢牢的抓住自己心爱的珠宝和猎物,又开始下意识的借由着那人的怜惜柔软,为自己拥有她获取更多的筹码
于是,他伸出了自己的手,故作艰难的抓住那人的手臂,牵引着她去触碰自己的尾巴,口腔里的请求是破碎的脆弱可怜
“。。。清欢,我难受。。。尾巴难受。。。”
“你摸摸它,你摸摸它。。。好不好?”
沉靠在床铺中的青年脸色苍白的不像话,额角尽是因疼痛噩梦生出的细汗,连抓住你的手都像是无力极了般。如此虚弱的模样,一时间让你紧张害怕的不行
祖父在将他带回叶家时便对你说过他是半兽人,身上除了人族血脉,还有蛟龙的血脉。并向你告诫,半兽人存活不易,若是能在成年後褪掉身体中的一种血脉,只留下一种,便还有存活的可能。若是不能,怕是岁将不久
不过,青年对此一直都是胸有成竹的模样,从未叫你多担心。只是後面和你熟悉,对你放下了戒心之後,才偶尔会撒娇的说你的异术对他身体中兽人血脉有益,让你多摸摸他的尾巴
这次在老宅他对你说难受时,你还以为他也是如以前一般,只是受了委屈在向着你撒娇,想让你哄哄他,哪知道他坐在车上还只到半路上时,就已经疼得快要昏过去,连身体都控制不住的将尾巴给化形了出去
见到青年如此虚弱疼痛的模样,你也再顾不上其他,只更加的向他的方向靠了靠,将人揽进你的怀里,让他尽量靠的舒服一些
沈牧言现在是半兽人的模样,被控制了大小的尾巴却还是占了大半张床。而现在,那条漆黑庞大,看起来极为强劲有力的尾巴却恹恹的。只在沈牧言苏醒了之後,卷着尾巴尖儿,想要把自己送到你的手里
你脱掉脚上的鞋子,整个人也坐到床上,将青年整个抱在怀里,又用手轻抚着那见你上了床就虚弱又可怜,但还是努力伸到你的身边,将你整个身子围起来的粗壮尾巴
沈牧言的尾巴上有层细密坚硬的鳞片,全都乖顺的倒向一个方向,摸在手心凉凉的。你一边摸着尾巴尖儿正在不停轻轻卷成卷儿又松开的龙尾巴,一边将怀里的人抱着更紧,凑近他耳边说些哄他高兴的话,直到怀里的人情绪慢慢的平复下来
。。。。。。
靠在那人怀里的沈牧言沉溺在这爱抚里,不愿清醒,甚至想要那上世折磨了他许久的疼痛再久一些
他实在是很喜欢你因为他不舒服或者是装作不舒服时,担忧心疼的模样。这让他每次都像是得了便宜似的,愈发的想要过分起来,想要你更加的爱抚他,安慰他,疼惜他。。。不住的希冀能随时依偎在你的怀里,眷恋的磨蹭你的脖颈
这在前世他全然没有尝过的温暖关怀,简直快要让他疯魔了
。。。。他想要将这温暖,将你牢牢的攥在手心,同你永永远远的纠缠在一起
不过,他却没有学过将这留下来的方法,只知道本能的,用着骨子里的贪婪狡猾,上一世为了生存而深入血液的虚僞假装,来诱哄,欺骗
以期待着,能将你这颗他唯一想要的宝石给衔进他的巢xue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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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上次沈牧言化形时的原因,你总觉得最近与他之间亲近了许多。这份发现让你心里很高兴,但面上却依旧是清清冷冷的,半点都看不出来
他这次化形比如以往都严重许多,足足疼了好几日,随时都只能脸色苍白的靠在你的怀里,连你动一动,他都要哼哼唧唧的说难受,不舒服,让你不要走
面容精致苍白的青年半闭着眸子,眉间微微蹙起,一看便是强忍着难受的模样,让你心里也跟着难受担心的不行,只恨不得能代他承担这份折磨。这份心疼,自然也便不能对他的要求说出任何拒绝的话
他让你抱着他,你便整日整日的同他靠在床上,将他揽进怀里,任由着他的尾巴将你圈起来;他说让你摸摸他的尾巴,你便顺着他的尾巴一直不停的轻轻抚摸,直到将怀里的人安抚的发出小小的哼唧声;他说让你哄哄他,你便将他抱得更紧一些,低头吻吻他泛红的耳尖,把熬好的粥吹冷了一勺一勺的递到他嘴边喂他。。。。。。
不过,在这样的日子过了半月有馀,他这次的化形终于结束时,你也不得不要出门做任务了
沈牧言在被你祖父带来叶家时,身体就不甚强健,异术也因为半兽人血脉的原因接近于无。近一年,他又在化形,身子更是虚弱,自然不能和你一样出任务。所以,你只得再一次和他道别
“。。。我这次,最迟十天就能回来了”
“就不能不去吗?”青年的眼睛圆圆的,带着些雾气
“我不去的话,还要怎麽养我们牧言啊?”你是第一次说这种肉麻的话,别扭的不行,见到对面人亮晶晶的眸子,忍不住不好意思的把他头压下,以免叫他看见你脸红的模样
“那清欢要早点回来,我就在家里等你”
“。。。嗯”
“对了,清欢还是和上次那几个宋家的人一起去吗?”对面人的羞怯脸红让他心脏鼓胀的不像话,但不知为何,他却又突然想起了这事儿,装作不经意的问那人
“不是。。。”你有些犹豫,但还是老实回答,“这次是和顾家的大公子,听说他是顾家这一辈最出色的人,异术很出衆,所以这次任务应该挺容易的”
“顾家?”
沈牧言将那个姓氏在口腔齿间仔细反复研磨,脸上全然没了刚才轻松撒娇的神色,眉眼间只剩下一片暗沉阴郁
他擡起头,看向对面那人,没再用平时面对你时刻意装作的温软调子,而是恢复了原本的暗郁阴沉,黏腻的像是阴暗处的生物,一字一句的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