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的声音絮絮不休的,你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微微嘶哑的开口:“。。。你和我说这些,是什麽意思?”
“嗤——”埋首在你怀里的人擡起头笑出声,唇角勾出显目的弧度来,却是笑的比哭还难看,“老师这麽聪明,还不清楚容与打的什麽主意吗?”
“容与之所以把这些告诉老师,就是想要挟恩以求老师回报的”
“老师,他们有的,我也要有”他向着你逼近,在这你一被他带来就安排在的正殿寝室床榻之上,语调强势,眉眼间却泛了红
“我知道我这是在以恩相挟,但是老师,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容与实在想不出旁的方法留下老师了”
你看着那人双手慢慢的撑上了床榻,鼻尖眼尾皆泛红,双眸湿润,半点不见光风霁月的模样
“老师以为我前几日离开,是因为怕老师知道了华清宫之事吗?”
“不是的”他的声音已经带了些微微的鼻音,动作却还在缓慢却坚定的前进着,像是孤注一掷的赌徒,又像是被抛弃後再次鼓起勇气向前主人走去的小动物
“我只是怕老师不高兴,怕老师不再喜欢我了”
“老师,我又有什麽错呢?”
“我只是喜欢上了一个眼里从来没有过我的人罢了”
青年的声音脆弱轻缓但又不曾间断,你开不了口,只得在他的进势下不断的後退,直至退无可退,直至面前的人薄唇嗡动间能微微碰上你的,你听见他最後问你:
“所以老师,这真的便就是罪无可赦的过错了吗?”
如此,你便再没能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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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嘴碎大胆的宫女还留在你身边,她在你午间昏昏欲睡的间隙,给你剥了好几个晶莹剔透的葡萄送到你的嘴边,等把迷迷糊糊的你都投喂完毕了,她又像是才想起来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道:
“糟了,太子殿不。。。又险些叫错了”她低声懊恼着,“陛下说了不让喂大人吃太多的,到时候又得挨骂了”
你被这小宫女和赵容与投喂伺候的成了习惯,见嘴里的已经吃完了,下一颗却没有喂来,你便在半睡半醒中睁开眼来
“不能再吃了不能再吃了”察觉到你的视线还在往那处果盘上看,小宫女连忙把那盘还散发着凉气的果盘往边上挪了挪,“要是大人再吃多了肚子不舒服,陛下又该说了”
这小宫女絮絮叨叨的,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见没有水果可吃了,你便又懒洋洋的闭上了眼。但就是这样,也能惹得那小姑娘唠叨出声:
“大人,大人不要再睡了,陛下马上就要过来了。。。”
。。。不睡?可是,真的好困啊。。。
一朝破了荤腥的人并没有比赵彧和赵观澜好上多少,每天只一到了夜间便可了劲的折腾你,像是要争分夺秒的把每一刻时间都扳成两刻时间过似的
你曾在倦怠疲惫的夜间实在忍无可忍的将他推开,但紧跟着,他又马上双眼红红的缠了上来。一边缠着你,一边不安又神经质的小声道:
“快来不及了。。。快来不及了。。。”
“。。。老师,他们还会再回来的。。。”少年天子急切的用薄而软的唇,亲吻你的额角眼睫鼻翼,神色可怜的像是马上就要与主人被迫分离的小动物,“老师只属于容与一个人的时间,快没有了。。。”
“。。。他们不会让容与一个人独占老师的”
“老师,再多疼疼容与吧。。。”
“他们回来以後,老师的眼里就要又再没有容与了。。。”
。。。。。。
真的是。。。太聒噪了
。。。。。。
今日很少见的,等你不是被湿漉漉的吻弄醒,而是自然醒来时,殿内已经点上了烛光。久睡让你的大脑有些持久的混沌,等你稍稍清醒,将头转向一侧时,才发现一身明黄衣袍的人早就坐在了床沿
察觉到你醒来,赵容与侧过了身子,露出泛红的眼尾,和仍神经质啃咬手指的动作。他知道你不喜欢他的那个小动作,于是在见你睁开眼後,有些慌乱的将手背过了身去
但很快,他又控制不住的把手放到了身前,惊慌不安的下意识搅动着。他看着你,想要说些什麽,却又只是在叫了你一声老师後,便闭上了嘴
良久,他才一错不错的看着你,有些怆然的开口:“老师,容与真的很想一个人和你在一起,连死去後都紧紧的封在一具棺木里”
“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阻止他们了,但是。。。”他有些茫然,又开始想要啃咬自己的手指,但最後他还是忍住了,只是愈发的惶惶然不知所措,“可是。。。”
“。。。我没办法了,我实在没办法了”
“老师”
“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