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许半夏眼睛亮晶晶的,“可以不告诉陆斐然吗?”
“啧啧”方青斜眼鄙视的看她,对一直活在陆斐然那个衣冠禽兽掌控下,而茫茫然不知的好友感到了心痛。
“你到底是为什麽要这麽怕他?我们无産阶级要学会反抗!反抗,懂不懂?”
“可是。。。”
许半夏低下了脑袋,精神有些萎靡,“爸爸妈妈把我的生活费和零花钱都交给了陆斐然,要是我不听他话的话,他就会扣我零花钱。。。”
方青:“。。。。。。畜生啊”
。。。。。。
等方青带着许半夏慢悠悠的买完冷饮,又慢悠悠的转回教室所在的楼层时,刚好遇上上课铃。
不过,即便是这个时候,里面从上节课就在上的老师还没有出来,看来那老师是准备两节课连着一起上了。
“要进去吗?”
方青咬着冰棍,问身边的人。
“。。。我有点不敢”许半夏低下脑袋,“上次赵老师罚我的五十篇课文我还没抄完呢。”
赵老师,就是四班里面正在把两堂课当一堂课上的老师。
“那你确实是有点可咦——”
方青转过头,准备安慰安慰自己这位老倒霉蛋儿。不过,还没等她说完,她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用手扒拉着低着脑袋的许半夏的脖子。
“你这里——”看着那一块印记明显的红痕,方青的声音都快破了音,“是怎麽回事?!”
“什麽?”许半夏疑惑,顺着方青的动作往自己脖颈後面摸去。
“这里,就是这里啊。”方青拿起许半夏的手,放在那一处被许半夏颈发稍稍遮挡住了的地方,“好大一块红色的印子!”
“可能。。。是什麽虫子咬了的吧?”
许半夏眼中飘过迷茫之色,解释道:
“昨天回去的时候,陆斐然说可以帮我写检讨,开始我不愿意,因为他写的一点都不用心,每次都害的我被抓住,还不如我自己写,不过”
“不过什麽?”
“不过他後面又说,我要是不相信他的话,可以让我坐在他的旁边监督他,看写的是不是让我满意,要是我不满意的话,他可以随时改。”
许半夏长得显小,一张粉白的脸上还带着些婴儿肥,声音也是偏稚气的甜。因为反应老是慢一拍的原因,让她看起来总是有些呆呆的。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的反应比别人要慢一些,所以在平时与人交往时,总是很认真很努力的接受信息并思考,这让她身上总是有一种单纯到执着的认真。
就像现在,她也认真的把一个老男人蓄谋已久的诱哄说的满脸严肃,像是在讲什麽不得了的事。
“。。。。。。然後我就去他家里了,可是他这次写检讨写的好慢,我都在他旁边困得快睡着了他也没有写完。最後我实在没忍住,就直接睡着了。”
“。。。然後呢?”
方青再一次被自己好友的单纯好糊弄,和姓陆的缺德程度给震惊了。
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竟然这麽欺骗诱哄人家小姑娘,他还要不要脸啊?
“然後?没有然後了啊”
许半夏看起来还对方青的问题有些疑惑,但还是好脾气的回答:“然後我就在他家暂住了一晚,只是他家的床板有些硬,我早上起来的时候有些不舒服。好像还被虫子咬了几口,出门前陆斐然还给我擦药来着。”
许半夏说话总是慢声慢气的,只要稍稍带点情绪,语调就很容易被渲染。就像现在,她就是一副虽然不知道自己好友为什麽这麽问,但还是认真又仔细的一点点回答自己朋友的所有问题。
不过,对听完了许半夏所有话的方青来说,她此刻心里就像是吃了那什麽一样难受,脑子里对姓陆的一万句问候,全都化作了一句:
“畜生啊。。。”
。。。。。。
方青陪着许半夏在外面站了十多分钟,这才突然想起已经被自己夹在胳膊下面好久的俩水瓶,还有兜里已经快要揣热乎的牛奶。
“糟了”
来打水前方青说的那句‘很快就回来’还历历在目,顿时,方青就慌了,拍拍坐在楼梯上还在小口小口喝着饮料的许半夏,说:
“你就在这儿等到下课然後再进去,我就先走了,不然望舒又要生气了。”
“别”见方青要走,许半夏立马就慌了起来,伸出手急急忙忙的拉住方青,“阿青,你先别走。”
“怎麽了?”方青回过头,“我得快点回去,你不知道,上次就因为我出去玩把他给忘了,他生了我好久的气。”
“我。。。”
听见宋望舒的名字,许半夏下意识缩了缩脑袋,有点想要退缩。但犹豫半瞬,她还是坚定的扯住了想要转身离开的人的衣角,支支吾吾的开口:
“有。。。有人约我今天出去吃饭,我一个人不太敢,想阿青陪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