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擡头,才发现是沈汀鹤。
宋屿恩实在是太跳脱精力太旺盛,每次他一出现在你面前,你就得花费所有的时间来应付他,竟然都没发现沈汀鹤就跟在他身後。
一看见沈汀鹤,你猛地又想起了另一个人。一回头,果然之前都还睡着的周韫深,不知道什麽时候早就醒了过来,正靠在墙上无声的看向你的方向。
被这麽多人看着,你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磕磕巴巴的问站在你桌子前的沈汀鹤:“汀鹤哥,你也来了,是有什麽事吗?”
“没有事就不能来找阿榆吗?”沈汀鹤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嘴角勾起的弧度不变。
“那。。。倒也没有”你有些讪讪,总感觉沈汀鹤好像有些不高兴。
“我确实来找阿榆有事。”看着那人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沈汀鹤出声,对上了宋屿恩隐秘传来的视线。
“学校最近有意调查一下同学们的高考意愿,把这件事交给了我,我就想先来问问阿榆,阿榆属意的大学是那所呢?”
话落,他便顺其自然的将视线放在了对面人的脸上。
“大学的话。。。”你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没准备在国内念大学。”
你这句话才说完,沈汀鹤,宋屿恩的脸色都变了变。就连一直靠在墙上,在沈汀鹤出声後,就闭眼假寐的人也睁开了眼。
不过,你对这些毫无所觉,只是低着脑袋认真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已经在M国读了几年,都基本适应那边的教育模式了,现在突然回来高考的话,估计也考不好。。。所以,我前段时间就在申请国外的大学了。”
说完,你便有些忐忑的看向自己的发小们。
“阿榆!你。。。”
宋屿恩神色急切的想要说些什麽,但却被沈汀鹤按住肩止住了下去。
“阿榆,这件事你有提前和阿姨他们商量过吗?毕竟是他们前段时间把你叫回来的,不是吗?”
窗外早已经泛起春色,白日里的暖阳有些撩人,透过玻璃窗的光线照射在沈汀鹤的镜片上,叫你有些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但是,他的语调依旧温和清淡,和以往没有半点差别。所以,你莫名有些紧张的心情便也就渐渐平缓下来,笑着回他:
“我已经让他们这段时间忙过之後,就先回来一趟,那个时候,我就会告诉他们的。”
“是吗?那很好啊”
宋屿恩感受着肩上的力道,垂下去的眸底怨毒的神色被不甘不愿的收尽,再擡起头来时,他依旧是眼眸弯弯,笑的无害又乖巧,让人生不出任何警惕心的模样。
“这样的话,阿榆以後可就是海归了啊。”
他亲亲密密的又贴上身边的人,尽管心底恶毒阴狠的情绪肆虐的快要压不住,面上却是更显亲昵的。
“到那个时候,阿榆可一定要好好的教我英语,我的英语可烂了呢。。。”
听见宋屿恩这麽说,你一开始莫名悬起的心脏终于安稳的落了回去。
你就说,那剧情肯定是假的,不止对你胡乱描述,就连你的朋友们,也被肆意抹黑的乱七八糟,完全就和真正的宋屿恩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人。
沈汀鹤见你移开视线後,才垂下视线,镜片下的阴郁快要藏不住。
他没再说话,任由着宋郁恩在对面人面前不停说些讨巧好听的话,甚至说出他以往绝对不会允许的,邀请你去宋家玩的话。
坐在位置上的人终于耐不住宋屿恩的软磨硬泡,答应了周末参加宋家的聚会,还被拉去了外面,要去看他画了一天的画。
椅子被拉开的声音消失,沈汀鹤冲着被宋屿恩撒娇拉走,回头歉意看他的人笑了笑。
直到视线里的人影彻底消失,他才转回视线,看向自从你离开之後,就十分自然且旁若无人的拿出你藏好的纸张看的周韫深。
“你好像一点都不怕被她发现?”沈汀鹤指了指他手中的纸张。
“想看就直说”周韫深已经看完上面的内容,擡眼斜睨了沈汀鹤一眼,嘲弄意味不言而喻,“一辈子都这麽虚僞,不累吗?”
沈汀鹤没有理会周韫深的嘲弄,只拿起了被周韫深随手放在桌子上的纸张,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等看完之後,他的神色已冷,嘴角轻勾起的弧度却还丝毫未变。
“原来是这样,呵。。。”沈汀鹤低喃,最後忍不住轻笑出声。
“所以,周少对此就没有什麽看法吗?”他擡眼,看向依旧散漫靠在墙上的人。
沈汀鹤他们三人,因为你而认识,也对彼此的心思知道的明了彻底。
更何况,刚刚他和宋屿恩进来时,周韫深虽然没说完,但却斜靠着,伸长的腿完全将你包围在其中,独占掌控意味不言而喻。
“有什麽看法?”周韫深轻缓的重复了一遍沈汀鹤的话,擡起头,露出那双狭长冷戾的眉眼,“就算是我对她要离开没什麽意见,难道你就会任由她离开吗?”
被指到的沈汀鹤斯文内敛的笑了笑,见他笑了,周韫深嘴角也扯出个弧度,但却并不让人觉得放松,反而只更觉惊骇可怖:
“更何况。。。”
“我也不会再给她机会离开的”
“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