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玩玩。”
这声音在阴湿的小巷穿出太过清透,就像掉入污水里的玻璃珠。
忽然,一阵惨叫响彻巷堂!周隐猛地擡头——
少年擡起伞柄,勾住领头人的脖子,瞬间拉回的同时祝瑜长腿猛地一踹!那人被踹飞还连带直接弄倒三人。
逼仄的小巷里,四人倒地不起,嗷嗷直叫。
那人勉强撑起,肋骨好像断了…他食指指向祝瑜,惶恐地问:
“你……你是干什麽的!”
话还没说完,又有人扑了上来,祝瑜反手握伞向後一捅,犹如钝刀屠宰,那人直接拱背,把头向前凑,祝瑜若真想杀人,眼下只需要朝他的太阳xue用力一击,他再无生还可能。
可祝瑜没有。
身体前倾,改用膝盖向上用力卸去那人多嘴的下巴,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而後从容地慢慢扫视一圈馀下了五六个人後回道:
“喂猫的。”
那些人像被钉子钉在原地的罪人,等待末日审判。
周隐站在原地,原来在自己身上犹如挠爪的猫是一只彻头彻尾的恶魔。
那趴在地上嗷嗷直叫的人双眼充血,被羞辱的脑子恼怒至极,掏出小刀直接捅向祝瑜!
祝瑜虽有所防备,但实在难以捉摸人心!一刀下去,他必死无疑…
忽然周隐拿起书包,砸向了那人,躲避时挥舞的小刀划开了书包,猫粮包装从里头掉了出来洒落一地。
其馀的人一看见有刀出,跑都来不及,顷刻间人去巷空。
杂沓的街道上,到处都是猫粮的残馀,祝瑜看着满地周隐的心意被践踏,他竟动了不该有的念头。
祝瑜的校服被他们拖沓的脚步连带起的水洼溅得满身污渍。少年的气质顿时与先前完全不同。
只剩下的那一个混混这下彻底恐惧,他胆怯地咽下口水的同时,倏尔朝来得一拳干在他的眼窝骨。
祝瑜又朝那人的胸腔干脆一脚!
小刀脱手,瞬间易主!祝瑜用刀背对准那人的动脉,混混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求饶。
从小到大,父亲为了以防万一有任何意外发生,把祝瑜送去学了很多很多防身的格斗术,柔道,散打,甚至曾有很长一段时间在国外就为了学习黑色铁器。
可他却对人性束手无策。
凭什麽…都是他们受欺负。
祝瑜空洞的眼睛看着地上破碎的书包和猫粮,因为这群该死的人,今夜的猫咪得有多难过。
“烂人…”
祝瑜心里头泛起寒意…这人该死。刀背忽然对转,刃光银锐一刀下去地狱收人。
“祝瑜!”
收的是摇摇欲坠的祝瑜。
周隐从後抱住了祝瑜,握住他的手臂,摁下了他的手,小刀哐当落地的同时,那人见势立即逃窜,像极了一只彻头彻尾茍活的老鼠。
祝瑜怔忡在原地,耳旁是周隐的呼唤:
“祝瑜。”
停顿的刹那,万声静籁。耳边嗡嗡充斥着血液汹涌流动的声音。
“祝瑜。”
小巷里彻底只剩他们了。湿答答的冷空气,坠着海风穿巷。海鸟不来,野猫常在,阴沟里的老鼠在下水道偷吃泡发的猫粮。
祝瑜转身看向周隐,他发梢滴水,眉眼含蓄,脸上斑驳着红与污渍,嘴巴微张着呼吸,身体起伏着克制。
眼睛中碎尸万段的破碎,割裂着人最抵触的丑恶现实。
祝瑜终于不用克制自己,全身止不住地发抖,臂膀僵硬地擡起手,用袖子拼命擦去周隐脸上的痕迹,他擦的仿佛是过去的自己:
“周隐…”
他差点就堕入地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