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脚蹬开的周隐险些踉跄跌入海里,站稳後他看到祝瑜自己惊慌地冲回岸边独自跑远。
周隐觉低头疑惑不解,看着自己沉浸在海水中的双手,双手上只剩浪花拍打,空空荡荡——暗自思忖前面是贝壳还是海洋垃圾硌着自己?
而独自跑远的祝瑜躲进一处看不见四处的礁石下,慌乱又羞怯地蹲在地上捂着某处羞耻,脑子一片混乱下只能无措地抱紧自己的膝盖。
头埋得很深很深,在海风与海浪的遮掩下不堪地在无人处小声哭了出来。
海啊海,请宽恕自己。
他竟……他竟恬不知耻地对周隐有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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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下,行政楼红墙覆一层薄薄金辉,旧色的大厦矗立在人海之上,犹如海上风车。
夏风闷热的要命,天台上聚集着四五个少年,在晚自习的空隙他们躲在天台上茍延残喘。
西式校服外套搭在肩头,烟头坠落时溅起火星,他蹲在地上打趣道:
“你这段时间成绩怎麽下降这麽多?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下降头’?”
另一人抓着手机,烦躁地要命:
“滚啊!死远点。我都快烦死了。你说我哥那个白痴旅个游都能和当地人起冲突,他脑子是不是有病?气得我妈停了我哥的卡就算了,妈的连带着我也在家不好过。”
“啧……你哥也真是够了。”
那人撒气地猛踹护栏,忽然转头说道:
“诶,说到这件事,我突然想到…”
“什麽?”
“来来来,你们看”
那人打开手机,翻出了一张照片,夕阳下背光的手机屏幕只映着三个好奇少年探来的头,其他什麽也看不见。
“什麽也看不见啊,亮度这麽低。”
“你们过来。”
他们三人来到了角落阴暗处:
“陈总,你也来看看。”
角落里还有一人。
陈平舟慢条斯理撕开棒冰包装後摇了摇头,三人作罢继续盯着:
“到底看什麽啊!”
那人指了指右下角的屏幕。那里只有一个人的侧影,背对着屏幕抓着一把刀面向他哥。
“卧槽,祝瑜!”
哪怕只有背影檀雅一高所有人也绝不可能忘记的一号传奇人物,他们的学神一夜之间跌下神坛成了万人唾弃的过街老鼠。
角落那个少年喉结动了动,刷手机的手指停顿一刹,然後恢复原样。
拿着手机的同学激动地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对吧!我就感觉是他!果然没错!我和你说,我哥说有个帅哥打架巨厉害,三五下就把他的人全打倒了!他给我看照片,我一看就知道是祝瑜,可我从来不知道祝瑜会打架。”
“怎麽可能,这不是还有别人吗?”
几人都不相信祝瑜会打架,吸完最後一口烟後,把秘密藏进了水箱里。
“啊,我还以为他出国了呢。上次我在澳洲的同学还托我打听他。”
“昂!我也以为,没想到流落到这种地步。这叫活该吧?要不是今天还在外刊看见他家集团的消息,我都要以为他家破産了。”
“哈哈哈哈,这在古代不就是流放吗哈哈哈。”
“诶,所以他现在在海山岛读书?”
“应该是吧,这背影看着像是校服。”
“诶…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善意地提醒提醒他们,他们的学校有一个性骚扰罪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