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太漫长,以至于安静下来之後感觉自己与这世界解离,在满是蝉鸣声响,波涛风声卷过铁皮,侧过头就能看到屋外满是繁星的屋子,他第一次感觉远离了尘嚣,远离了世俗,狭□□侧的房间里,却满是空旷的感觉。
深深叹了一口气,
如果耳边的蚊子没有那麽嚣张就更好了。
他慢慢闭上了眼睛…但是耳边,脑海中,充斥着自己羞耻的过往,毫无自尊,毫无底线的被人践踏的过往,而後下意识地用被子紧紧闷住自己,身体躯体化地颤抖令他厌恶。
辗转反侧直至入眠。
海岛上的日常,鸣叫的海鸟是一回事,但大清早便开始啄窗,鸟蹼踏顶的海鸟又是另一回事。它的用力貌似在急于分享世界的白云海浪,鲜花绿茵。
海岛的炎热不是开玩笑的,铁棚烘着温度就像一个天然的微波炉。
祝瑜全身大汗淋漓白皙细嫩的皮肤闷出了通红。他活活被热醒,顶着两坨黑眼圈下楼时,险些以为自己精神错乱。
满屋子堆堆叠叠的泡沫箱,大门又是大开着,门内倾斜的光就像一道从手电筒里射出的光线条分明照在上面,反射强烈刺激的白光,明晃晃的像是像素的世界。
有些闷热的早晨,海风吹不进来。周隐一早就被框框拍门声吵醒,现在一脸阴沉地擡眼望向祝瑜。
祝瑜睡得惺忪,脑袋发涨:
“这些是什麽?”
“你阿姨的关心。”
祝瑜懵懵点头已作回应,而後清醒一声:
“哈?”
周隐双手抱胸,一脸恶狠狠的模样。祝瑜揉了揉脑袋百思不得其解,一打开满是海鲜和水果。
“啧…”祝瑜第一反应就想到了周隐,他偷偷瞥向周隐,周隐正准备回屋继续睡觉,然後敏锐地抓到了这小子心虚的眼睛。
“干嘛?”
祝瑜立马合上箱子,“没…没有。”
“休渔期的蓝鳍金枪,够买半艘渔船了。"
祝瑜掀开箱盖的瞬间,冰雾混着海腥气直扑眉睫。他瞥了一眼箱中银光粼粼的帝王鲑就关上得沉默不语。
“这女人真是下血本了。”
“她可真疼你~”
周隐微眯眼睛,语气挑逗着祝瑜,他睡意未消,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像是砂纸磨耳,祝瑜烦躁地直接一脚擡起!
“喔…!”
周隐闷哼一声,瞪向祝瑜!
祝瑜狠狠跺了一脚!脚尖剧痛牵扯出周隐吃痛表情,祝瑜看到周隐冷傲面容多了几分生活气息,忍不住勾唇,硬压下来的小表情却躲不过周隐的眼睛。他像鱼叉刺鱼一样逮住了祝瑜。
“欠打?”
周隐勾起祝瑜後颈的衣领,把他拽近自己身体,祝瑜喊道:
“你先开始的!”
是他先阴阳怪气。
“矫情。”
周隐甩开祝瑜的衣领,打着哈欠自己回屋继续睡觉了。
祝瑜看着满屋子海鲜,一筹莫展。
一觉醒来,周隐出屋险些没地下脚:
“……你不是…‘流放’?”
回笼觉起来後发现客厅又多了十来个箱子,周隐以为自己梦没醒导致神经错乱。
视线里堆满了‘像素块’,光26寸的行李箱就有八个…他以为昨天那个超重的行李箱就是祝瑜唯一的行囊,谁知道那是他唯一可以带在身上的行李箱。
祝瑜从某处探出头来他被闷得满头大汗点了点头:“这些是我平时的生活用品。”
但打开箱子一看…周隐探头一看全是咖啡豆和机器。他一个人杵在箱子之间,宛若迷失在像素世界里,还是出了bug的那种。周隐踹开一个空的泡沫箱,里面撒出一些散冰。
祝瑜探出头来说了一声再见,他却发现周颖把头发给绑了起来,脖颈上的伤疤全部不见了,仿佛只是昨夜梦见了一头野兽。
周隐瞥见他脸色发红,刚擡起脚步,又撤回:
“我回来後要是家里还是这麽乱七八糟的,我就连人带包全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