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至于这活动负责人还是我们的显眼包啊。”
程歌正和祝瑜说话,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他从书堆中探出头来,活像只受惊的水獭:
“我?”
“哈哈哈哈哈哈…”
同学们纷纷表示:
“你心里没点*数吗?”
姜齐一丢了一脸明知故问,程歌对接下任务有种中二的暗爽。
“yes,madam!”
而後姜齐一眼睛愈发明亮,明显比刚刚更加激动,手腕上的珠串发出清脆的声音:
“接下来更加激动人心!”
“哇哦~”
此话一出,更多同学从书堆或者自己臂弯中擡起头来,就像山头的土拨鼠齐齐擡头。她故意停顿,欣赏着台下瞬间凝固的表情。
“老师快说!”
姜齐一明媚一笑,转身用粉笔在黑板上重重写下"全省联考"四个字:
“接下来当然就是考试啦!”
全班一瞬间沸腾凝滞。
?
所有土拨鼠纷纷低下了头,发出痛苦的无声咆叫。
姜齐一看他们直接萎靡兴奋更甚,声调更高:
“正所谓985的千斤顶,常青藤的敲门砖,是省一的考卷难归难,但我们平均也有60丶70分。我对你们有信心!不过如果不想掉出平均分,拖班级後腿,各位这几周可要加油咯~~~”
“150的6丶70咯~~~”
“我靠…还不如全省模考呢!”
全班早自习本就一脸死相,现在更是枯萎的模样。
“这不是降维打击吗!烦死了。”
“放心吧各位,全省联考,诸君平等~”
当大家躁动时,海风突然涌入教室,周隐的视线从玻璃反光中瞥见祝瑜沉睡的侧脸。
开始上课後,祝瑜就整个人十分消沉地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这人睡颜安静极了,就像一个人潜入深海裹在一颗大泡沫里不愿意和世界接触。
不过周隐怎麽想怎麽都觉得趴在桌上睡觉这种不着调的事与祝瑜的气质,容貌,整个人都十分违和。
违和到像是故意演出来的。
在自己不知不觉中,周隐靠近了他些许。凝视他的时候,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随着呼吸轻颤。
少年枕在臂弯里的模样宛如罩在易碎的玻璃球里的精灵,与周遭沙沙的笔记声形成微妙结界。
耳边老师在上课,提问时姜齐一和颜果好像有些尴尬。
“颜果回答一下这题!”
颜果站了起来没有说话,她沉默地摇了摇头,有点腼腆但她脸上太过真诚,眼睛透着不会,而不会就是不会,表情真诚到姜齐一只好让她坐下。
看着祝瑜放在书桌上的眼镜框,镜片上印着海上的积雨云,悠悠暗暗。
周隐出了神——
祝瑜以前哪个学校的?
学习怎麽样?
如果不好,他这个小身板又能在学校犯什麽事?
那…
是不是有人欺负他?
周隐竟这样凝神望着祝瑜的後颈许久,直到一根粉笔头如雷把他劈出自我结界。
姜齐一扬手一挥,粉笔头精确丢向了周隐那桌,两指对着出神的周隐,又回手转对自己的眼睛:
“lookatmenothim。”
周遭同学偷笑,周隐仓促转头望向窗外,海面风平浪静,心跳暗潮汹涌。
——想那麽多干嘛,关自己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