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征:体型很小,直径4-5㎜;小小的顶针形钟状体,有许多细触手;内部鲜红色
水中位置:浅海区的光合作用带
特别之处:在遭遇环境压力(如饥饿丶物理损伤)或完成繁殖後,灯塔水母的水母体能通过细胞转分化逆转为水螅体,重新开始生命周期。此过程可以无限循环,因而灯塔水母也被认为是世界上发现的第一个真正的生物学上“永生”的生物范例。
周隐认真的一条条看完了科普牌。
只因它的标语还蛮有趣——
与爱永生不朽。
“为什麽提前开学却没有体育课?”
午休时程歌一个人横在两人腿上躺着,祝瑜看了周隐一眼,周隐则不想理会自己腿上的这个白痴,侧头看着波光粼粼的大海。
“哥,你还没告诉我谁打的你!”
程歌躺得很端庄,想午觉的祝瑜被这臭小子搞得崩溃,他望向周隐,可周隐只给他一个後脑勺,後颈头发被阳光镀成浅金色。
程歌属于一个人都能自言自语一天的人:“祝瑜你是不知道,我们学校的体育别的不说,水上运动,沙滩排球我们学校是这个!”
“而周哥又是我们学校里的这个!”
程歌擡头撑腰竖起了大拇指,他的腰腹核心倒是很强…祝瑜摘下了眼镜,揉了揉鼻梁。
“哥,你是他哥,一定比他厉害!”
程歌从周隐身上起来,整个人就坐在了祝瑜身上,他凑在祝瑜耳边说着。
“我不会游泳。”
祝瑜向後微微仰去,与程歌保持尽可能的距离。他侧眸而去,浅笑辄止。
程歌惊呼的啊了一声。
周隐把头转了回来,光下的祝瑜眼底有些想睡的浮躁,皮肤白得发光,手肘是粉的,手臂上透出根根青色血管,一直延伸向到细长的手指,周隐忽然明白了什麽叫指如削葱根。
果然,语文是得靠人生遇到的人和事物,在经历过後才会明白的东西。
‘哗’…教室一角忽然变暗了。阴影像潮水笼上皮肤,肤色像是无月的雪。
周隐拉起了窗帘,一掌把程歌推了出去,程歌虚倒在隔壁桌前假装柔软无病呻吟。
“别打扰我睡觉。”
祝瑜还保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看向周隐,而周隐已经趴在桌上午休了。
潮声渐起。
祝瑜戴上眼镜,任由昏暗的午後阳光将周隐趴睡的背影晕染成朦胧的剪影。
那些淤伤丶毒舌与虚张声势的凶狠,此刻都成了易碎的琉璃壳,而壳下藏着某种柔软到让他心悸的东西。
放学後,窗户框住了整片橘黄色的晚霞,把整片海洋浸染熔金,暮色教室里夏风吹开了书页,书海上亦是波光粼粼。
窗边站满了人。
祝瑜起身的动作忽然被钉在光影下,他侧头望向这片橘子海,呼吸和心跳都一同变缓。夕阳映照下,出神了许久的少年白色的校服上光影斑驳,身影洇染着光晕。
晚霞美得让人释怀了酷暑难耐,夏天的酷热也在此刻具像化,仿佛酷热就应该是这种明艳的橘黄。
走廊上浮动着晚风,不少同学背着书包举着手机追捕天幕流火,想把这一幕永恒。他们竟贪恋起了这一瞬间的学校走廊,本走了无数次的厌倦,也会在此刻惊叹一声:“好美。”
大家的手机里全是夏日幕火晚霞,美不胜收,但拍完还是觉得自己拍的不好,在校门口分开时,还不忘嘱托道:
“记得把照片发我!”
祝瑜没有可以分享的对象,默默走了几步之後,兜里的手机却震动不行——他正要拿出手机时,忽有风掠过发梢,眼睛便对上那双眼眸一瞬而过。
周隐站在程歌车後,疾驰而过的自行车与祝瑜擦身而过。
海浪似乎将无数细碎的光推到了周隐的身上,直到他的身影割裂了整片暮色苍穹。
此刻暮色渐浓,少年身上有大海和夕阳的影子。
车开远了而且前方夕阳更加辽阔美好,但周隐没有半分眷恋,在垂眸时摘下了口罩,黄昏只能讪讪映照周隐的侧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