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可以…鬼知道他又会对什麽人下手。”
“哈哈哈哈哈!”
几人七嘴八舌说着,语气里充斥了鄙夷和厌。
角落那个少年孤傲地站在阴影里,陈平舟倚靠在墙角,事不关己般看着手机里的成绩条——班级第一,年级第二。
第二……他依旧是第二名。一想到那个明艳少年,陈平舟淡漠地关上了手机。
一人搭住陈平舟的肩膀调侃道:
“恭喜舟哥如愿以偿成了第一。”
陈平舟推了推眼镜,“第二没看见吗?”
那人自讨没趣,掐着腰说道:
“不过三班那谁运气好,偶尔而已。”
陈平舟冷冷挂笑:
“可我一次都没有。”
……
他说完,扣上了敞开校服的扣子,独自离开。
檀雅一高作为顶级私立高中的翘楚,学校里充斥着精英阶级的气味。每个人之间都有一道无形的傲慢墙,每个人身上都覆有一层薄薄的撕不下来的阶级。
陈平舟停在走廊上,迎面而来的少年张扬阳光。
“诶…把祝瑜和季宁都踢出局的陈平舟怎麽还不是第一啊?。”
蒲青杨长年前十,从未有过前三的经历可祝瑜走後,没想到後来者居上…两人针锋相对地擦肩而过,四目相对时冷眼与热嘲:
“滚……”
陈平舟看似自然的目视前方,实则背部的白衬衫已渗出冷汗。
“难道不是吗?”
陈平舟推了推眼镜,佯装漫不经心:
“蒲同学,下次有机会我会和你讨教讨教如何成为第一。”
“哦~想知道?”
蒲青杨听完忽然笑了,侧头擡眸看向这个荒唐的人,神色变得松弛下来:
“去问祝瑜啊。”
走廊喧嚣得很,两人却屏蔽得彻底一般:
“不过也是,问了有什麽用,人渣就注定一辈子被人踩在脚底下,如同你永远也只能是个第二。”
蒲青杨看见他煞白的脸,扬起得逞的笑容,虎牙像刺破某个见不得光的秘密般露出。他拍了拍陈平舟的肩膀,说完就走了。
在晚自习的班会课上,班导问道:
“上次和你们说的,你们讨论得怎麽样了?”
作为高三最後一次放松的机会,檀雅的研学活动不限区域国度,只要学生愿意,甚至北极都可以去。
陈平舟一个晚上解不出一道题,看不完一页书,单词就像乱码的数字,pencil被他攥紧在手,指节发白。
祝瑜就是他挥之不去的阴霾…
一时之间,班上喧闹讨论不停,但一直没有结果。
忽然陈平舟站起来,全班顿时沉默了下来,干净的镜片反光遮住充血的眼眶,冷冷笑道:
“老师,这次研学我们去海山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