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周隐朝自己走来了…
祝瑜脑海中浮现昨夜他轻轻一摁,自己嘴巴就掉下来的场面…
啧…
应该先认错吗?可是自己又不是故意不收拾的…
那撒娇?还不如让自己去死。
要和自己打架吗?…祝瑜清醒後脑子转得很快,鼻梁上没有眼镜,但一思考就习惯性推镜托。
修长的中指顶在鼻梁尴尬了一秒,迅速收了回来。周隐同时向他扔过来一把扫把:
“喝完药,我们把东西收拾一下。”
祝瑜听完慌神一瞬而後点了点头。
打开厕所时,祝瑜发现昨晚自己随手打掉液体的地板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他又看见柜子里还有两三瓶没有开封的遮瑕膏,心尖夹着酸涩的感觉。
祝瑜偷偷观察着周隐时——他坐在地上时不时不停问自己……
“这破豆放哪?”
“这破机器可不可以拆了?”
“你这确定能喝吗?好像猫咪的屎。”
这些白痴问题。
祝瑜握紧柄头,太阳xue青筋暴凸,他感觉脑袋嗡嗡地疼。
这家夥的嘴没礼貌又刻薄,祝瑜夺过周隐手中的包装袋,把扫把丢给了周隐。
“我来收拾我的豆子和机器!你去拖地还有处理海鲜!”
“啧…”
周隐坐在地上擡头仰望着祝瑜,他就和老妈子一样,按地区和日期区分,豆子之间发出了很好听的清脆碰撞声,就像夏季风铃。
空气里薄薄的咖啡香气,让周隐一时恍惚了。他没有注意到祝瑜手下的动作有些散乱。
祝瑜自从初于发现周隐的目光後,一直在用馀光瞥着这个把自己望得出神的人。
他为什麽一直看着自己?
祝瑜有一些害羞起来,分装豆子时,有些豆子都撒了出来,他都没有注意到…
两人难得平静相处时,忽然铁门被拍得哐哐作响,外头人扯着大嗓子:
“隐子开门啊!是爹地!”
听完祝瑜噗嗤一声抱着肚子笑出了声。周隐咬牙走出去。
门缝开啓的瞬间,咸湿的海风味混着塑胶气息扑面而来。
大汗淋漓的程歌正用沾着沙粒的排球抵住门框,晒成小麦色的皮肤通红,头皮蒸腾着热气,咧开的嘴角还粘着星点冰淇淋渍。
周隐开门後,程歌夹抱排球龇牙咧嘴地傻乐:
“儿子乖~”
周隐夺过他腋下的排球,举起排球,双手微微擡高——夏日午後,太阳直射周隐冷白的手腕,犹如一道锐利的光刃。
周隐准备发球…
“爹,我错了!”
程歌一秒正经,刚要鞠躬,视线掠过周隐肩头,看见浅笑的祝瑜,程歌瞳孔突然亮得像发现新大陆的哥伦布。他撞开周隐的动作敏捷得堪比沙滩救生员,凉鞋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吱呀声。
程歌速度极快,周隐拦都拦不住。程歌冲到了祝瑜面前瞪大双眼观察着他。
眼前少年,大病初愈。嘴唇有些病态的上火,红得刺目。与浓丽的眉眼形成极致与极致,可偏偏浑然天成。
鼻子上的银丝镜框圈养起魅惑,眉眼多了几分禁欲。面容明艳的道德败坏感蛊诱人虚僞的矜持,可心头的污浊秘密又让他的气质散发出淡淡的含蓄文静。
程歌不是没见过美人,海岛上有不少游客比比皆是的俊男靓女,但在惊为天人的颜值里,祝瑜都算是最为顶尖的引人注目。
程歌略显夸张的呆滞,周隐关上门走了上来,程歌略带哭腔,愤懑不甘:
“人家汉武帝金屋藏娇,你个周隐狗窝揣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