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约定
“你生什麽气呀?不就是推荐你当领读吗?”
祝瑜一天都没有理周隐,自己骑着自行车蹬的贼快。
周隐无奈地跟在少年身後,无论自己怎麽喊,祝瑜是也不应也不回。周隐沿着环海公路,承受着少年的无视一路骑行回家。
祝瑜迎风看海也无语,始终黑着脸骑自行车。他向来都不喜欢这种引人注目的事情,他不明白周隐为什麽要推荐自己?他难道就非要这麽整自己不可吗?
周隐总是可以三两下就骑到祝瑜身边,祝瑜始终不看他。
脑袋里嗡嗡不停,侧眸馀光总是那人,这让祝瑜更加恼火不已,一气之下直接甩开周隐一大截,自己越骑越快。
周隐看祝瑜始终不理他,还一股子地加快速度,他这胜负欲…
少年的腿蹬的比任何时候都要快,甚至站起来蹬车轮,直接超过祝瑜!他车头一转把自行车横插在了祝瑜的车前,结果是祝瑜差点没反应过来,险些撞上了周隐!
猛地一个急刹後,少年停稳车头大骂道:
“你发什麽疯!”
他的车轮刚好抵在周隐脚边,周隐双肘靠在车把上,弓着身体微微一笑。
祝瑜是一个不会骂人的少爷,最疯的时候也只是这样不带任何脏字的骂人
“发疯的好像是你?”
“我发疯?要不是你整我,我会发疯吗!”
“我没有整你啊。”
“你没有整我吗?上台领读这种事你都不考虑我的感受就直接把我推到了全班人面前,你让我做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我发疯还是你发疯?”
“我…”周隐看着夕阳下,少年的委屈模样,他心里泛起一股酸涩的别扭。周隐握紧车把:
“我没有整你。”
事到如今,他还是觉得自己没有错。祝瑜气得真要疯了,他抿着嘴瞥过头去,他不要理他了。
祝瑜气得脑壳嗡嗡作响,好像千百只海鸟在他脑壳里乱飞斗殴。
祝瑜刚想骑走,与周隐擦肩而过时就听到少年低喃道:
“因为你的声音很好听,所以我才推荐的你。”
周隐诚然的模样让祝瑜站在原地怔愣住。
忽然一阵海风吹起他的校服飘荡,祝瑜看向周隐。
目光里,夕阳馀晖中的少年表情没有平时那股张扬挑逗,有的只是稀松平常的真诚。
他仿佛就是在阐述一个事实,一个衆所皆知的事。他并没有在哄人开心或者挑逗玩笑。
祝瑜的潜意识里始终不信任何人的好意,包括周隐。
所谓的夸赞是悬在脖颈上的丝绸。
祝瑜默默攥紧车把,选择远离周隐的车继续开走。
周隐则继续漫不经心地跟在祝瑜後面,显然祝瑜的车速比之前慢了很多。
回到家门口时,竟发现程歌已经在门口等他们很久了。门外路口的榕树下,程歌坐在一旁跟野猫打闹着,手旁是一叠厚厚的白色硬纸。
“你们怎麽这麽久啊?”
祝瑜无视了程歌直接进了屋。
程歌意识到祝瑜生气後立马看向周隐。周隐被程歌这一模样气笑,扬手扇了程歌的後脑勺。
进了家後,两人都进了厨房。今天,黄阿嬷带着甘小净去城里看病了,所以晚上要靠他们自己解决晚餐。
两人都不怎麽会做饭,所以周隐的面包派上了用场。
祝瑜站在竈台前不熟练地煎了两个荷包蛋,周隐从冰箱里摘了几片蔫了吧唧的生菜叶子刚想直接放在面包片上,就感觉收到了一记冷刀。
祝瑜看了叶子,又看了一眼周隐。轻描淡写的一个眼神扫过後,周隐默默把叶子抽出来吃掉,然後又再次打开冰箱,把生菜芯里最嫩的两片叶子放进了祝瑜的面包里——这人嘴刁得很。
两人吃着三明治,听着程歌的计划,他计划让全班同学举着板子拼凑出来的画面让颜果去讲述一个人追忆自己的此生颠沛流离和童年美好,然後追忆结束由周隐等同学吹着乐器上场时大家一块把牌都放下来,最後来个大合唱。
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周隐第一个就提出了不切实际:
“先不说有没有人可以画好这几幅图,就说在这短时间内要做成这麽一种默契是很难的。
离迎新晚会就剩两周的同时,离月考也就剩两周了。月底大家都没有时间可以为了一场晚会放弃自己的学业。
晚会是一时的,但成绩却会影响自己的未来。”
“画画简单,我们有绮安,而且周哥!我想到了绝妙的点子!”
“你还记得我们上课画的火柴人吗?我打算主人公就是一个火柴人!绝不绝!妙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