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煊看了他两秒钟,嘴角微微弯了弯,弧度不大,但足够让陆屿看见。
“这跟你有关系吗?”他的语气很平淡。
陆屿的手指攥紧了咖啡杯,指节泛白。
“你明知道——”
“我明知道什么?”段煊转过身,正对着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姿态散漫,“明知道,她是你前女友,学长,兼前室友?不得不说,陆总这名头挺多的,但是一个实在玩意儿没有。”
他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
“陆总,你什么都知道,你什么都明白——可你什么都没做。”
他停在陆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不能一边占着‘自己定义’的位置,一边指望别人都停下来等你。这不公平——对她不公平,对别人也不公平。”
陆屿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也有别的东西——一些他藏了很久、藏得很深、连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那你呢?”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对她是认真的?你小段总什么时候对任何人认真过?”
段煊沉默了一瞬。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个咬痕,拇指轻轻摩挲过那一圈淡粉色的印记,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认真不认真,”他抬起头,对上陆屿的目光,“重要吗?”
陆屿愣住了。
“重要的是——”段煊把袖口放下来,遮住了那块咬痕,声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她身心愉悦!”
随后段煊拿起西装外套,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陆屿,你心疼秦苏苏的时候,有没有人想过——她夏知愿,凭什么要做那个‘等你回头的人’?”
门关上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陆屿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尊被抽走了骨架的雕塑。
桌上的咖啡杯旁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秦苏苏来的消息,一串长长的语音,后面跟着一个哭泣的表情。
陆屿看了一眼,没有点开。
他把手机翻了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然后他闭上眼睛,仰靠在椅背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什么东西——很苦的东西,苦到喉咙紧,苦到眼眶酸。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明晃晃的,照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会议室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嗡声,能听见远处马路上汽车驶过的声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沉闷地敲在胸腔里,像是有人在里面锤门,锤一扇关了很久的门。
与此同时,夏知愿的办公室
来给她送咖啡的林泽,在看到对方耳后的红痕后,一时间表情有些呆滞,他声音有些艰涩地道:“小夏姐,你交男朋友了?”
大约是知道对方看到了自己身上痕迹,夏知愿倒是没有慌张,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认道:“如果要怎么算的话,应该是属于半个男朋友,毕竟他是没有脚的小鸟,停歇的时间不是很长。”
“那为什么你还”林泽抿着唇有些不知道怎么往下说。
“栽下梧桐树,引得凤凰来!只要我足够优秀,那我就有挑人的资格。”夏知愿看着林泽的眼神多一些鼓励,“林泽啊!你还年轻,等你再成熟一些,你就会知道有些吸引是不受控制的,
与其坚持不必要的底线,倒不如享受人生,当然这是我个人感悟,你如何选择,是你的自由。”
林泽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那杯没送出去的咖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夏知愿见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轻轻笑了一声,伸手把咖啡接过来:“行了,别杵在这儿了。十点半你们组要开会吧!材料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林泽点了点头,但还是没动。
他垂着眼睛,像是在犹豫什么,过了好几秒才低声问了一句:“小夏姐,和他在一起,你……高兴吗?”
夏知愿端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刚从学校毕业不到两年,眼睛里还有那种没有被社会磨平的光亮。
他看她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认真,像是在对待一个很珍贵的东西。
“高兴啊。”夏知愿说,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挺高兴的。”
她低头喝了一口咖啡,眼波流转间什么话都没有说。
却足以让林泽脸红着落荒而逃。
在林泽离开后,没多久,霍绥之就推门而入了。
“你这状态不错嘛!”本以为夏知愿可能会为了陆屿黯然神伤的,没想到对方竟然一点不受影响,霍绥之还挺惊讶的。
夏知愿却是只看了他一眼,继续回手机上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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