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样的情况,如果是换做现在的夏知愿,她会选择及时止损,立刻分手。
可是怎么办呢!
当年的她,年轻气盛。
夏知愿没有走进去,她跟朋友打了声招呼,就转身离开了。
随后在街角的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站在路灯下喝完。
在此后的一年多里,
夏知愿试着变得更好看,更优秀,更体贴,更懂事。
她学着做他喜欢吃的菜,看他喜欢看的电影,听他喜欢听的音乐。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人形拼图,试图把自己拼成他想要的样子。
可是没用。
越是努力,越是让夏知愿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了一件事——有些东西,不是你努力就能得到的。
就像你不能通过努力让一个人爱上你一样。
爱情这种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它不讲道理,不论付出,不看条件。
它来的时候不需要理由,走的时候也不需要借口。
陆屿对她很好,但他不爱她。
这两个事实同时存在,并不矛盾。
夏知愿用了将近一年多的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然后在毕业那年,提了分手。
分手那天,她记得很清楚。
是在学校的操场上,傍晚,夕阳把跑道染成了橘红色。
她站在四百米起跑线的地方,陆屿站在她对面,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但那一米像是隔了整个银河。
“我们分手吧。”她说。
陆屿沉默了很久。
他沉默的时间足够夏知愿在心里数完一百个数。
然后他说:“好。”
只有一个字。
没有问为什么,没有挽留,没有解释,甚至没有一句“对不起”。
他只是说“好”。
就像她之前说“临时有事,去不了了”的时候,他说“好”一样。
简短,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那个“好”字像一把尺子,精确地丈量出了她在陆屿心里的分量——不多不少,刚好够他说一个“好”字。
夏知愿转身走了。
但现在回想起来,那种疼痛已经变得很模糊了,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去看一团火——知道它曾经很烫,但已经感觉不到温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