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图之抬头。
黎敬皱着眉,上上下下扫视徐图之:“你真的是人吗?”
精神世界里,徐图之突破界限侵入时,黎敬有一瞬间眼前全黑——黑到没有丝毫光亮,黑到那片虚构出来的世界甚至无法装下这份盛大。
现在想来,那是黑魔法因子过于浓郁导致的,而那一切的源头,应该就是徐图之。
徐图之笑得温柔又自然:“当然了,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渡鸦悄无声息地出现,飞上枝头。
黎敬直直看向那双丹凤眼,笃定地说:“你不是。”
徐图之笑容不变:“那我能是什么?”
“怪异。”
“想拒绝我,不用找这种奇怪的理由,直说就好。”徐图之淡定地把花收回一些,再次向前递出,“黎敬,你真的不考虑我吗?”
渡鸦不安地扇了下翅膀,借着光可以看到它的尾巴毛已经全部变成了红色。
[你看他多么真诚!]
[但他的确很可疑。]
[可他也真的很戳我胃口。]
[如果他真是怪异呢?]
[你都死一次了,还不放手爱一把?]
心里两个声音在激烈对阵,黎敬纠结地看着徐图之,对方的眼里似是闪过一道金光:“我其实……”
【爷爷!救命!爷爷……】
突然,徐图之的怀表发出尖锐的怪声。
鲜花的茎被捏出了汁水,徐图之的脸色和那汁水一样,发青泛绿。他把手伸进衣服内兜里,按掉通讯。
“黎敬,我爱你,你……”
【爷爷!救命!爷爷……】
通讯再一次怪声怪调地响彻夜空。
“要不你先接个通讯?”黎敬小心翼翼地提议。
“不好意思。”徐图之点了下头,微笑起身,提着怀表去了旁边的树下。
但黎敬透过渡鸦的视角,看到他转身的瞬间微笑破碎。稀碎。
徐图之接通通讯,声音是被逼出来的平稳有力:“有什么事,两秒说清楚。”
通讯那头,阿塞也不说rap了,直接把画面对准了阳曲河河道:“石大人,污染太严重了,得请您出手才行。”
乍一看去,河面上好似盖了一整块泡沫板。细细看来,原来是交迭扭动的白虫挤满了河面,中间夹杂着各种自然水生动物和鱼类怪异的尸体,全都浮动着向下游缓慢流去。
黎敬本无意打探通讯内容,但渡鸦好奇地探头探脑,还给他转播。
黎敬:“……”
[有点恶心。]
徐图之皱眉:“这么多?”
阿塞:“是,我目前追到了上游,现在整条河道都被塞满了,污染范围太大,已经不能用单体怪异等级定性这次污染事件了。但晚上雾气太大,巡逻机器人无法探查这里的情况,若是拖到天亮……对了,我初步怀疑是有人在繁育这种低等怪异。”
“你怎么能确定?”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