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画酒睡着,扒在她裙摆那枚符纸,悄悄爬下来,变成小人形状,和她并排躺着。
透过符纸小人的眼,宴北辰看见万里之遥的云州星空。
这张追踪符,是画酒离开幻思宫前,他偷偷找机会放的。
宴北辰的想法很简单,往生骨还没拿回来,万一她跑到外面,出事了怎么办,谁还他往生骨?
符纸小人不想看星星,它偏过头,监督身旁少女熟睡的眉眼。
“诶,那不是画酒表妹吗!”
天微微亮,人还没过来,画酒先听见声音了。
云段扔下小厮跑过来,大大咧咧没个正形,一撩衣袍,自来熟坐在画酒旁边,抬头张望。
他以为画酒在看什么t有趣的东西,一番搜寻,除了白茫茫的天,什么也没发现。
他疑惑转头:“表妹,你躺这里,看什么好玩的东西呢?”
画酒站起身,说没看什么。
云段当然不信,缠着她问个不停。
画酒无奈。
现在寿宴还没开始,她就领着云段,到河中间的小木亭坐下,转移他的注意力。
云段叽叽喳喳,像只清晨的小麻雀,说个不停。
画酒听得头大,又觉得打断别人说话不礼貌。
终于,在她崩溃前,小厮来救她了。
小厮手忙脚乱,朝云段跑来:“世子,不好啦,妖兽又造反啦!”
云段不甚在意摆摆手:“没事没事,法阵很牢固的,它们跑不出来。”
画酒却集中精神,坐得更直。
眼前是云州小世子,也就是她八字没一撇的姻缘。
云段为人不拘小节,喜欢追求刺激,豢养稀奇古怪的危险妖兽。
画酒记起来,他未来就是喝酒误事,被妖气蛊惑,误放穷奇逃往下界,惹了大祸,被家族流放。
想到这里,画酒唏嘘不已。
出于好心,她忍不住提醒:“小世子,妖兽凶狠,还是应多注意。如果一时不察,令妖兽逃跑,流窜下界,恐会生出大祸。”
念及旧交情,她劝云段小心。
言尽于此,信与不信,就不是画酒能掌控的了。
云段嬉皮笑脸,显然没把劝诫放在心上。
不过他佯装惊讶,缠着画酒,向她讨要吉利的东西护身。
画酒无奈,随手给他画了个醒神符,被他如珠似宝地捧走。
云段整天没个正形,像个幼稚鬼。
画酒摇摇头,也不管他了。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画酒来到大殿,客人们正依次落座。
青瑶热情朝她招手,示意她快过去。
青瑶旁边的位置,本来就是她的。
画酒也不推让,刚落座,外面热闹起来,是天君云渡到了。
无数客人寒暄上去,把云渡都围得看不见人了。
画酒悄悄低下头,尽量降低存在感,连喜欢热闹的青瑶也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