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漂亮的琥珀眼眸充斥着瞬间的茫然。
片刻,记忆全部悉数回笼,关于她的,关于那个穿越者的,全部都充盈在脑中。
她猛地将脊背打直,带得身下的摇椅发出吱呀两声,不敢相信一般触摸着自己的脸庞和手脚。
余若鱼坐在摇椅上愣了好一会儿才接受了重新回到了这个世界的事实,抬眸看向墙上悬挂的那副诡秘的玫瑰花图。
——那是那个穿越者余若鱼最喜欢的一幅画。
她好像做了个清醒的梦,在梦里她看见那个穿越者余若鱼借用她的身体帮她复仇,干脆利落地做到了她曾经想做而从来不敢做的事情。
其实跳楼的剎那余若鱼就后悔了,那么高的楼和那么大的风,她都可以想象自己会以多么血腥悲惨的形象死去。
后来,她就彻底失去了这具身体的支配权。
余若鱼本来以为自己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浑浑噩噩的想着也许这个穿越者才是最适合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
没想到,那个穿越者余若鱼的最终愿望是让她重新回到这里,面对一切。
她还记得那个穿越者真正的声音:清冷低沉,满带着神圣的空灵。
——“我希望,她们都能够自由且强大的活着。”
似乎愿望真的得到了实现,余若鱼感觉到心底的勇气在不断攀升。
直到手边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倏然消失,余若鱼才彻底认清自己的勇气之路还是道阻且长,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穿越者余若鱼回去了,剩下的事情都要由她自己来处理。
余若鱼十分纠结地看了眼来电人的名字,最不愿意看见的三个字赫然跃入眼中。
沈归狞。
那个曾经将她囚禁在地下室的男人。
一号小鱼(1)
余若鱼盯着不停跳跃的来电人名字,思考沈归狞重新醒过来的可能性。
手脚控制不住的颤抖昭示着她此刻真的紧张不已。
很快电话自动挂断,这个名字消失在手机屏幕的剎那,她才如得到氧气般胸口漫长起伏一下。
可是好景不长,手机紧接着又不甘寂寞跳动起来。
余若鱼坐在摇椅上打了个激灵,确认这次来电的是沈归狞的好友程溯,才鼓起勇气将手机捞到手中。
——看程溯和那个穿越者余若鱼的几次交谈,应该是个好人吧。
她这么想着,做了个深呼吸接通电话:“……喂?”
“晚上好。”听得出来对方的兴致并不高,没有寒暄,上来劈头就问,“你可以来医院看看沈归狞,跟他说说话吗?”
在余若鱼愣神的时候,程溯还在说:“医生说让对来他说重要的人多来跟他说说话,说不定就可以唤醒他——我想来想去,应该只有你对他非常重要——所以,你能来医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