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周自衡的脸色十分正常,以至于李承乾也觉得这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他点了点头:“自然。”
周自衡便和他约好了后日一起去皇庄看看红薯的长势,正巧这也是个正经事,想必陛下不会拒绝。
李承乾应允下来,他随口问道:“为何是后日?明日难道老师也是要照看女儿吗?”
周自衡笑了笑,淡淡道:“明日家中有要事,我们周家要分家了。”
“哦。”李承乾答了一声,然后抬起头:“嗯???”
周家要分家了?
……
兴道坊,周大郎匆匆从外头走来。
“阿耶,我打听过了。”他神色有些紧张,“说是陛下在宫中大发雷霆,骂十三郎玩忽职守,擅自离开长安是大罪过!听说十三郎被吓得趴伏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回话呢。”
这些都是他用重金贿赂了宫中的一个内侍打听来的。
那内侍当时神色高深地摇了摇头:“看来,你那十三弟的圣宠就要不再了!陛下最恨渎职之人,之前领军时因此事砍了多少人的脑袋!”
吓得周大郎脸色雪白。
他对周礼道:“阿耶!可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就什么都晚了!”
周礼睁开眼睛:“快去,给布政坊送信,择日不如撞日,就明日吧,把说定的分家之事赶紧给定咯!”
他本来还想着周自衡这回说不定在前线若是立了功就能将功补过,而且之前皇帝还替他遮掩显然就是还看重他。但现在看来,实在还是风险颇高。
速速抽身了事!
他一咬牙,买定离手,纵然后续周自衡能再翻身,那他也绝不后悔!
于是,口信很快就被送到了布政坊周宅。
送过来的时候,周自衡、徐清麦正带着周天涯在书房里念书。
说是念书,实际是玩耍。
之前周自衡在家时曾经用多层的宣纸粘起来让它变得更厚,然后再裁剪成卡片,又找了欧阳询来家中吃饭。酒酣饭足之际,欧阳询大笔一挥,给他的这些卡片上都填满了一个个的单字。
于是,周天涯就拥有了一套欧阳询所写的幼儿识字卡。
“这是天字,”她端坐在特制的小书桌前,十分认真的在认字,“天字如果出了头,就是夫子的夫字。”
周自衡夸奖她:“厉害,厉害,你就是长安城里最棒的小娘子!”
周天涯喜笑颜开:“那阿耶你就是长安城里最棒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