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氏听到后羞愤到立刻昏厥了过去,简直不愿意醒来。
而大房许多人也都在埋怨周大郎:“早知道还是不分家的好,以往出去好歹能说是一家的,做些事情也方便。如今却反倒麻烦了。”
“二房如今如此得势,那外面的人都巴不得能攀上来扯上点关系。咱倒好,说分家就分家,也不知道是谁假清高。”
“假清高倒也罢了,最怕的是有些人在背着咱偷偷算计些什么吧?”
周大郎气到脸都能滴出血来。
这些人一个个的现在阴阳怪气,冷嘲热讽,可分家的时候谁站出来说过什么吗?
而且分家这么大的事情难道是他能做主的吗?有本事去埋怨父亲啊!
周礼自然也知道封赏的事情,而且他还早于周大郎,早在上朝时就听到了。
而且,在红薯的事情以及牛痘苗的事情被公之于众的时候,他就有了不妙的预感。
“恭喜恭喜……”有同僚前来贺喜,然后立刻被其他人拉住。
“别去惹他不快,周家前几日才刚分家呢。”
“啊?这……”
同僚们当时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让他浑身僵硬,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分家怎么了?
难道不能分家吗?
不是!
不是说十三郎已经被陛下厌弃吗?那红薯苗却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那牛痘疫苗真的有用吗?从牛身上提出来的东西怎可接种到人的身上?
荒谬!荒谬!实在是太荒谬了!
周礼在下朝散值后直接就病倒了,卧床不起,孔氏十分慌张。
“快去上奏陛下,请太医来家中看看!”
然后就听到内室响起了周礼闷闷的呵斥声:“不准去!脸还没丢够吗?!”
孔氏讪讪地闭嘴了。
周家大房的笑话虽然有趣,但也仅限于那些知情的人间。在老百姓之间,红薯苗和牛痘苗才是席卷了整个长安城的话题。
听说有一种一亩可以产几十石的粮食,城外无数的农人都赶到了长安城中想要得到这种粮种。西市有几家专门卖种子的店铺甚至用别的根茎来冒充红薯卖出了高价,最后被长安县衙给严厉查处了。
顶风作案,实在胆大。
最后,朝廷派人在几处城门都张贴了告示,言明的确有红薯这种高产的作物,但现在还在培育阶段,而第一批种子将会被分给去年受旱灾与蝗灾严重的关内五州。
有进城来的农户嘟囔道:“给他们倒是好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轮得到咱们?”
大家都是靠天靠地吃饭的,自然知道遭了灾的苦处。去年若不是朝廷救灾顺利,恐怕长安城外又该流民一片了。
所以对于朝廷的这个分配,大部分的人都没有什么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