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李清拉着她的手,为自家这个傻徒儿感到心疼,她是偏颇的,她觉得全天下的女人男人,没一个比她的秋儿更好,看着自己从小养到大的丫头这般伤心,也跟着沉闷起来。
“走吧,秋儿,别看了,老师明日就要离开清原了,有话和你说。”
“好。”
谢惊秋的视线在那一行人马最前方的领队身上离开。
她翘起唇角,挽住李清的手腕,忽然开口道:“老师,我们去华玉堂吃酥皮甜鸭怎麽样?”
李清忍不住笑了,眼角的皱纹更深,她拉着人小心下山,柔声道:“好,听惊秋的,不过老师老了,酒是碰不了一点,只能和你抢枪那只可怜甜鸭了。”
。
周围的声音只剩下马蹄踢踏。
楚离的视线垂落下来。
“王姐,你刚刚回头在看什麽?”
“没什麽。”楚离意味不明地勾起唇角,将耳鬓旁一缕落发别到耳後,似乎心情不太好:“看一个胆小鬼。”
“什麽鬼?”
楚阡的眼珠瞪得圆圆,“别啊,没到中元节,王姐你可别吓唬我,深山老林的。”
楚离笑出声来,清冷的声音带了一丝低沉,就楚阡听来,似乎有些落寞?她喃喃出声:“王姐,以後,我们都不回来了,也不知道恢复自由身後,那人会做些什麽。。。。。。”
“楚阡!在那嘀咕什麽呢?快些跟上!”
夜里寒凉,只有枝头明月依旧高悬,年年似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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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如流水般逝去,人世几番春秋更叠,这一年中天灾不断,在一场侵袭九州的病疫过後,水旱之灾也接踵而至,四国偃旗息鼓,大都选择在这样的世道休养生息,倒是带来了三年难得没有战乱的日子。
清原,谢家医馆。
天刚刚亮起,就有一个女子来到医馆门前,一下又一下敲着门。
嫣红的长袍鲜丽又颓靡,她的发丝被高高簪起一个斜髻,把她上挑的眉眼显得更加潋滟。
“惊秋!”
“谢惊秋你给我出来!”
“我和你说,今天你是去也去,不去也得去!二十二了,连个男人女人的手都没摸过,姐姐今天不把你带过去,我就。。。。我就。。。。。。”
“就怎麽样?”
吱呀——
门从里面打开,一个女子面容雪白,清妩至极,她披衣散发,是刚刚洗漱好的模样。
见看着眼前的女人徒然瞪大双眼,连忙背过身去说着非礼勿视,谢惊秋倚在门框上,挑起一个堪称柔和的笑容。
“江姐姐,这些年你真是脾气涨了不少。”
江言哼哼一声,语气有点无赖:“我不管,一年前,要不是你去我家救了我老母,我就成孤儿了!你既然帮我,我一定要报答你!”
谢惊秋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乌眸微动。
“报答?你指。。。。。。想要带我去青楼?”
“那也是没得办法吗?你这些年钱不要,宝贝也不收,我看你都这麽大了也没个心上人,解语花,替你着急嘛,上次打赌输了,不去的话,算谢娘子你不守承诺哈。”
“青楼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