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心为国,也没什麽亏心败德之行,面对楚离只有为臣之忠,却无恐惧之心。
“不知王上来此所为何事?”她斟酌道:“若王上有用得着老臣的地方,臣万死不辞。”
“经此一战,刘氏大势已去,景家倒是最近安稳了不少,生怕被牵连。”
楚离擡手,茶杯在鼻端晃了晃:“朝堂上世家人心惶惶,出身寒门的官员竟被楚莫提拔了许多,景卓云位列右相,门生衆多,可看不得此情此景。”
“王上担忧她会对三王女动手?”明桂以手掩唇,轻咳几声。
“无论如何也是孤的妹妹,死在她人手中,总归不该。”楚离把茶杯放下,纤长的手指轻轻磕在桌面上。
“姜家昨日派人去了景府,明桂,一个月後随孤回朝吧。”
这景姜两家之权,也该动一动了。
“是。”
砰——
门口传来一声闷响。
“嗯?”明桂一下子皱起眉头:“王上,臣去看看。”
楚离侧目看向门口,瞧她一眼:“你身上还有伤,在这里莫动。”
明桂闻言,把挂在墙上的长刀拿下来。
楚离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门後。
不论是谁,既然……
她低下眸,眼底晦暗不定。
楚离刚走到门後,本就没有插紧的门栓竟被一股力道硬生生推动,木门倏然向里敞开。她眼瞳骤然一缩,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已经晕过去的女人就顺势倒了下来。
硬生生砸在了她怀里。
“谢大夫?”
明桂收起刀,瞠目结舌。
楚离抿唇,看着怀中人腹部涓涓流血,话不多说一把把人横抱起来往内室走。
“快给楚阡传递消息,把带来的草药都送来!”
“是!”
“居士…居士……”
谢惊秋唇瓣微微翕动,似乎在唤着什麽,失血过多,语气轻的几乎听不清。
一手死死按着那柔软纤薄的腹部,楚离侧耳凑过去,哑声道:“。。。。。。惊秋,你说什麽?”
谢惊秋额头尽汗珠,脸颊苍白,柳眉紧紧蹙起。
“不要。。。不要去。。。。。。”
如梦似幻,大火,浓烟,倒塌的木柱。
血,很多血。
她似乎看见了跑进羊圈痛哭出声的江言。
“别去。。。。。。”床上,谢惊秋眼角溢出一行清泪,她徒然睁开眼,眼神涣散,口中高声:“江姐姐,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