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和大少爷两人,就这样当着常星湖的面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啧,怎麽就跑了?我还没聊够呢……”常星湖嗤了一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一道淡绿色的光芒自她瞳孔一闪而逝,在她的视线中,长子和管家的身上,都被留下了一片叶子一般的印记。
“冕下,需要我追过去吗?”女仆的目光随着拿到印记,轻声问道。
“不用。”常星湖笑了笑:“正好先让他们给我在前面带个路,我现在对那家夥口里的‘神明’特别感兴趣。”
“这世界上的神明,唯有您一人。”女仆坚定地说道:“除您之外,其馀者皆未持有神格,他们不配称神。”
“小家夥,人类概念里的神明,或许和你们认知中的不是一个东西哦。”常星湖笑了笑,看着自己屏障因为攻击而绽放出来的洁白光芒,眼神暗了暗。
从她进入普一九开始,似乎……有些不对劲了。
那个什麽神明,会不会就是……鹿角美人?除了他,常星湖想不出自己还和别的什麽神明有过瓜葛。
唔,死神不算。
“对了,你现在能联系上车夫吗?”常星湖问道。
“可以的。”女仆点了点头:“冕下需要将它召唤至此吗?”
现在常星湖展开了临时的领地,车夫的职能使其可以随时穿越空间来到她的面前。
“不用,你帮我转告它,让它和小波说一声,城主府不知为何守卫空虚,如果要想救人的话,这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另外,转告红姐他们,有能力的话,尽可能帮我多带点人前往血藤网区寻求庇护。”
“遵命”女仆闭上了眼睛,过了几秒後,它从常星湖的肩膀之上站起了身。
说
“冕下,传达完毕,接下来……”
她眼睛逐渐的转换成了鲜红的颜色,它注视着那群还在攻击自家神明的人类,一柄洁白的巨剑自它手中凝聚而出,散发着神圣地光辉。
“请允许我为您清扫掉这些恼人的蝼蚁。”
常星湖空出来的手摸了摸下巴,忽然开口问道:“不着急……小女仆,你有没有觉得,这儿的环境有些问题?”
“冕下想说什麽?”女仆皱了皱眉,疑惑地四处打量了一番。
它的视线之中,此处的环境和外界并没有什麽区别。
“理论上来说,距离源能塔这麽近,我应该会比较难受才是……”常星湖若有所思的看向窗户,那轮刺目的源能塔顶的‘太阳’,仿佛被什麽东西隔绝了似的,竟然对她没有産生任何的影响。
“我记得第一次靠近源能塔展开领地的时候的那种难受劲儿……总不能,是因为我变强了吧?”
“抱歉冕下,我当时还未来到您的身边,所以无从判断当时的情况。”女仆的表情有些茫然。
“这件事情很重要吗?”
“怎麽说呢……”常星湖感觉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怪异在哪儿。
要麽就是那座源能塔有问题,要麽就是这座城主府有问题。但不管是哪边出了问题,这对自己而言,无疑是一件好事。
但是天上是不可能掉馅饼的,就算有,那里面也肯定惨了老鼠药。
“算了,不管怎麽着,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掉这些家夥,然後去看看普一九到底藏了个什麽神明。”常星湖握紧了锄头的把手,看向那道以垂直的路线离开的印记。
“毕竟,我刚刚可是很卖力的表演了一番,也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呢。”
她有预感,这一趟收获颇丰,甚至可能还有机会吃到‘美食’。
想起话梅糖和小蛋糕,常星湖没忍住舔了舔嘴唇。
女仆感受到了神明的急迫,迎着那呈扇形散开的仆从们飞了过去。
它本就体型很小,动作又十分敏捷,即便那些仆人发现了这个异样,也无法及时地反应过来就被它轻易地‘扫除’了。
光剑切断躯体的瞬间,迸发出来的不仅仅是血液,还有散发着荧光的黏稠液体。
女仆一愣,随後灵敏的躲开了那些喷洒的黏液,再一次切断了另一个人类的脖颈。
这一次,它看的很清楚,这些‘仆人’本该被白色骨头和鲜红肉块支撑的身躯,已经被替换成了泛着金属光泽的支架和复杂多变的管道。
甚至连血管也有很大一部分替换成了那种盛满了黏液的管道。
“冕下!”女仆回头看向常星湖。
“继续,不用停下来。”常星湖眼神更加阴沉了。
人体改造……呵,这可是连红姐他们也不知道信息吧?
当屋中安静下来之後,常星湖拖着自己的锄头,绕过了一滴零散的部件,走到了那个机关的入口。
她伸脚踢了一下那重新合上的地板,就听到了沉闷的回音。
“冕下,这边的机关已经发生了变化,我们无法顺着原先的通道追过去了。”女仆感知了一会儿,便告诉常星湖自己的判断。
“没关系。”常星湖手指在锄头把手的按钮上轻轻一用力,原本亮闪闪得小锄头,瞬间变成了寒芒毕露地镰刀。
她笑道:“既然没有路,咱们自己开条出来也是一样的。”
通道的尽头,长子与管家从逃生装置中离开,便匆匆朝着处于城主府底层的某个秘密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