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丶虫子,又是虫子
又一次夜幕落下,寒风在荒漠的废墟之外呼啸着,卷起地面上的沙土。
佣兵团的人们用过晚饭之後,便抓紧时间休息去了。
只留下守夜的人,和还在讨论明日计划的考古学者们还清醒着。
作为临时加入的一员,常星湖非常主动地承担起了晚上最难熬的守夜任务。
“抱歉,竟然让你这位客人来进行守夜……”红叶给常星湖拿了个小毯子,有些歉意的说道。
“没事没事,反正我晚上也挺闲的。”常星湖不在意的笑了笑。
这时,她背後的帐篷之中,隐约传来了学者们争吵的声音。
红叶瞄了一眼,皱眉说道:“那些家夥怎麽还在吵?这麽晚了都不困的吗?”
“他们好像对明天前进的方案有些分歧。”常星湖耸了耸肩:“现在直接进入源能井的那一派和徐徐渐进那一派谁也说服不了谁。”
红叶有些头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他们昨天不是就在纠结这个问题吗?怎麽现在还没有答案。”
“学者们嘛,不都是这样?”佣兵团里的一个小夥子从帐篷里走出来,听到这话後就接过了话题:“红叶姐,你不知道你们去追维克的时候,这两拨人都快打起来了。”
“李成,你怎麽没睡?”红叶皱眉问道。
“我刚刚检查完那群大老爷们明天要用的装备状态呢。”李成轻哼了一声,不满地瞪了一眼学者们的帐篷,碎碎念道:“真不知道他们是怎麽做到每天就睡那麽点时间,还这麽精神的。”
“你刚刚说他们快打起来了,也是为了从那条路进入源能井的事情吗?”常星湖好奇的问道。
“不,好像是他们又拿到了一个高危区的源能井位置,所以想要冒险进去血藤网区看看情况……”李成嗤笑一声:
“我的天,他们连中危区的环境都受不住,白天嫌热晚上嫌冷,竟然还妄想进高危区……还是被团长吼了一顿之後才安分下来。”
“的确欠骂。”红叶赞同的点了点头。
本来他们的任务只要花个把月的时候就能搞完,可这群学者拖拖拉拉每天都在改方案,硬是拖到了现在。
想到这里,红叶看向常星湖的眼神就有些内疚。
星湖小姐之前就说够想要去高危区,结果因为自己这边一直拖拖拉拉的,这报恩看起来和报仇也没什麽两样了。
“学者们的思维比较活跃,这是好事。”常星湖浑不在意地笑道:“不管是为了效率直接进入源能井,还是走迂回路线确保安全的情况再进去,都是不错的选择。”
“我只希望他们不要商量来商量去,结果得出一个决定去高危区的答案。”李成翻了个白眼。
“这有什麽不好?他们不是按天给钱的?”常星湖笑道。
“我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好好睡一觉了,一直留在外面,我维生装置的过滤网都换了一轮了。”李成气鼓鼓的说道:“过滤网超级贵的,而且现在很难搞到,我存货不多了。”
“你还在用那种低劣的维生装置?团长之前不是说过,让你换个好的吗?”红叶眉头一皱,语气里带上了些责备。
“唉,还不是店里没货了,说是兽潮快要到来的缘故……”说到这里,李成的声音显得很怨愤:“今年的兽潮也真是,本来上个月就应该来了的,结果大家做好了准备,那群异兽异植却连影子都没见着……”
他看了一眼帐篷里还在争论的学者,不爽的说道:“这些学者还一个个的保证,说什麽至少这两个月内,兽潮不会来临,也不知道他们哪儿来的自信。”
“每年兽潮都是由鹿区监控发布预警的,他们是来自鹿区的学者,估计手里有些情报吧。”红叶将话题略过,又看向了常星湖,内疚道:“星湖小姐,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跟着我们留在中危区里……”
“没事,我还挺喜欢听那些学者吵架的。”常星湖笑道:“有时候能听到一些有趣的消息,也算是打发时间的一种方式。”
“你心态真好。”李成叹了口气,他看了眼天色,对两人挥了挥手:“好了,我要去休息了,不知道这群大老爷今儿能不能商量出个章程出来。”
“去吧。”红叶点了点头,这才坐在了常星湖旁边的位置上。
守夜是一件十分无聊的事情,常星湖之所以主动帮忙,纯粹是对学者们吵架的内容很感兴趣。
但是在红叶看来,这就是大佬心地善良有担当的表现。她本就感激常星湖救了维克,现在更是对她又多了几分敬佩之情。
就在她开口想要再度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情之时,常星湖却对她比了个嘘声的动作。
红叶有些不明所以的闭上了嘴。
然後,她就听到了学者们争吵的声音从帐篷里传了过来。
“我说过了,虽然已经过了十年,但是侵蚀的衰退期是一百年,那可是源能井,侵蚀的浓度比不高危区低!”
“你知道我们已经在这个项目上耗费了多少时间和资金了吗?这样拖拉的每一天都是在浪费钱而已,科研院给我们的经费是有限的你个娘炮!”
“你说谁娘炮呢你这个没脑子的莽夫,难道宝贵的生命还没有你的经费重要吗?”
“呵呵,笑死我了,学者追求的是知识,不敢冒险的学者不配成为学者!”
“收起你的阴阳怪气吧,死了的话,可就什麽都没有了。你引以为豪的知识,你所有的考察手稿还有你的学术成果,一切都成了别人的踏脚板!”
“闭上你的乌鸦嘴,别给你的怯懦找借口,我们明天必须下去寻找源能井,这个项目如果不能在这个月搞出成果,你知道我们会面临什麽的对吗?”
“明天下去?你在逗我笑吗?你知道我们现在连检测侵蚀的装置都没有安装好对吧?”
“那就赶紧让你的学生们把它们组装好啊,你是属蜗牛的吗?”
“这麽晚了,你想让我的学生们因为睡眠不足而损害他们宝贵的大脑吗?”
帐篷里的吵架声音越来越大,内容也开始趋向了人身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