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心妄想!”千足虫嘶吼的同时,大地震颤了一下。
常星湖扭过头,就看到那些原本连接着肉茧的通道之中,窸窸窣窣地怕来了犹如潮水一般的漆黑虫子。
它们的大小不一样,种类看起来也有微弱的区别,但无一例外的都将常星湖当成了目标,毫不犹豫的朝着她扑了过来。
屏障因受到攻击而绽放出了一阵又一阵的洁白光芒,被这些光芒照耀过後的千足虫无一例外都化为了黑色的雾气。
但它们不惧生死,依然入潮水般的涌来。
常星湖闻到了腐臭的气味,无奈的叹了口气。
“唉,看来我们是真的没有缘分了。”
“区区凡人,也敢自称为神。”千足虫的声音再度传来,只是这一次,它的躯壳之下绿色的光芒强盛了起来。连带着它的声音,也多了一丝奇异的神圣之感。
常星湖闻到了一种非常浅薄但又十分熟悉的香气。
区别于香芋派,即便稍纵即逝,但常星湖也想起来了对方的味道。
那是更遥远的过去,那个抹茶小蛋糕才有的甜美中又惨杂着一点苦涩的味道。
本就因为修补虚无漏洞而耗光了力量的常星湖,再度感到了饥肠辘辘的难受。
“真遗憾。”她舔了舔唇角:“既然你不愿意配合,那我就只能放弃和你做邻居的打算了……”
银白的镰刀从空气中缓缓显露出了它优美的身形,在屏障的洁白光芒映照之下,原本不见天日的虫巢之中,被霜白月光笼罩其中。
从嘈杂到安静,只需要一瞬。
常星湖的镰刀完成了任务,化为星火消散在空气之中。
她一步步的踏上了那座枯萎颓败的肉茧,踩过身躯开始被星火包裹而不停冒着黑雾的千足虫尸首,来到了正中间的位置。
熟悉的蛋形装置以缩小了将近十倍左右的模样,出现在了常星湖的眼前。
这次,没有会发表情的屏幕作为引导,常星湖只是伸出头按在了那个盛满了蓝色溶液的蛋壳之上,那个装置就发出了一声咔吱声。
蓝色的培养液从机械的下方通道流出,却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化为了无数的白光流入了常星湖的脚下。
而原本悬浮在其中的那指甲壳大小的光团,也仿佛有自我意识一般,主动飘到了常星湖的手心之中。
香芋派的浓郁香味,绵软的芋泥馅加上炸得香脆的酥皮,在刹那间就让常星湖饿得咕咕乱叫的肚子停止了闹腾。
同时,不属于她的记忆再一次灌入脑海之中。
“你留在这儿,作为我的眼睛,作为我的爪牙,作为我的分身,替我保护好这个蛋。”
阴暗嘶哑的女声回荡在空旷的意识之中。
“杀死所有路过这里的生物,将它们当作养分,培育出足够庞大的巢xue。”
“记住,一定要保护好这枚蛋,否则,你就回培养皿里吧……不要妄想逃脱,我是你的创造者,我能随时找到你的。”
那声音犹如毒蛇的嘶声一般,让人心情压抑,不舒服极了。
常星湖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睛。
香芋派的味道已经彻底消散,空气里也没有了抹茶小蛋糕的香气,这玩意唯一留下了痕迹的地方,就是已经化为了黑雾消散的千足虫了。
所以,这蛋壳里的香芋派也是一枚髓珠吗?但是怎麽感觉它要小很多呢?
常星湖只思考了几秒,就不再多想。
现在比起这些问题,她还是早点回去上头和其馀人汇合好了。
不过走之前,她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常星湖闭上眼睛,在临时的领地之中呼唤了一声。
“车夫。”
空气里荡出了一阵透明的波纹,车夫的身影缓缓浮现,然後优雅的行礼。
“车夫听从您的召唤,冕下。”
看到自家熟悉的眷属,常星湖松了口气,笑道:“好久不见。”
“确实,按照人类的时间来计算的话,您已经两个月没有和我们联络了,冕下。”车夫眨了眨眼睛,面含微笑地回答道:“大家都非常的想念您,也无比担心您的安危。”
“当然,这并不是说我们对您的实力没有信心。只是,作为您的眷属,与您分开的每一天都让我们内心焦灼不已。”
“我很抱歉。”常星湖叹了口气:“我没想到这次会离开这麽久。”
“对了,星之都现在怎麽样?没有遇到什麽问题吧?”
车夫摇摇头:“露慧小姐是一位能力十分出衆的人类,冕下您也给她足够大的权力,从您消失至今,除了行政大厅的几位之外,暂时还未有人知晓您这段时间不在领地的消息。”
“领地现在的人口有多少?房子还够住吗?”常星湖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