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小家夥动过手脚了吗?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佣兵团里的别人知道这事吗?”常星湖好奇地问道。
维克摇摇脑袋:“我妈妈可能有所察觉,其馀人是不是知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因为妈妈好像帮我处理了剩下的事情。”
他说完,看向了常星湖,好奇的问道:“那星湖姐姐,你说的星之都里,大家没有什麽劣等人之分是真的吗?”
看到小家夥这麽好奇,常星湖自然不吝啬,再次开啓了对星之都的吹嘘模式。
什麽不管男女老少,每个住在里面的人都可以吃到干净又卫生,美味且营养丰富的自然食物,什麽就算是老弱病残也可以靠养殖种田为自己赚取在星之都的一切生活所需物资。
还有扁平化管理,有问题可以直接去行政大厅进行反馈,或者找无处不在的精灵们报告也是没什麽问题的。
常星湖这边奋力的吹着,维克那边满脸憧憬地听着。
忙碌的佣兵和学者们偶尔扫过这两个坐在偏僻角落里‘看行礼’的特殊成员,虽然不明白他们在聊什麽这麽开心,但也被那欢快的氛围感染,表情不自觉地轻松了起来。
这种美好的氛围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的中午才烟消云散。
而打断它的罪魁祸首,是刚刚看完所有测量装置提炼出来的数据的安教授。
“为什麽?你们告诉我,这个装置是不是出问题了?不然源能含量的数据怎麽是个位数?”
“还有,这个侵蚀数据这麽高是什麽意思?”
这个脾气着急的小老头用着近似乎歇斯底里地在营地里咆哮着,看起来就像是一头被逼到了绝境地小动物一般。
“安教授,我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一个学生小心翼翼地说道:“这儿的源能浓度太低了,远远达不到源能井附近该有的标准……”
“是啊教授。”另一个学生也小声劝道:“或许是咱们的位置没有定好,源能井终究还是受损状态,说不定埋得太深,我们的仪器测试距离正好超出了它的影响范围……”
“你们在逗我吗?”安教授听到这些理由更加暴躁了:“你们的知识都学到了狗肚子里看了吗?”
“源能塔的存在才会限制源能井的源能溢出在某个特地的范围,现在中零八都炸了多少年了?源能井如果还在的话,就算咱们离这儿十几公里,就算是测量空气里的源能含量也应该不只这个数额才对!”
“可你们看看,现在这个数字……我就是帮着机器去那些城市外面测出来的源能含量都比它高出既是倍!”
安教授吼完之後,学生们犹如鹌鹑一般地待在原地瑟瑟发抖,再也不敢开口说话了。
“怎麽回事?”戴团长带着佣兵们走到了学者们的聚集处,看着大家满脸颓败的模样,不仅皱起了眉头。
“怎麽回事?”安教授冷笑一声,一双眼睛爬满了血丝:“源能井没了!”
“没了?”戴团长和一种佣兵的表情很迷茫:“什麽叫做没了?”
“没了就是没有了,这儿没有源能井!”安教授暴躁地吼道:“测绘院的那群畜生绝对是数据造假,我要回去揭发他们那群狗日的!”
一边的赵教授也满脸失落,他双眼无神地看向了地面,口中也呢喃道:“课题……空中楼阁……全塌了。”
说着说着,这位年级不小的教授,眼眶之中盈满了绝望的泪水。
其馀的学生看到自己的导师都这样了,也不禁悲从中来。
他们从舒适的安全区一路煎熬来到了这磨人的中危区,这数十个日夜饱受环境的折腾和自身生命安全的威胁,为的是什麽?
不就是想要拿下成果,好回去一鸣惊人吗?
可现在……一切都完蛋了。
导师的一切研究,用来当做基础的数据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源能井,它是真的会枯萎,会消失的存在……这样的玩意,要怎麽做才能将它重新利用上啊?
“这就是鹿神大人从来不提重新开发源能井的原因吗?他肯定是早就知道了结局……”赵教授喃喃说着,眼泪一颗一颗的从眼眶里滑落,砸在了干燥的地面之上。
他这一哭,学生们也撑不住了,都低声啜泣了起来。
这一幕看得佣兵们是完全摸不着头脑。
怎麽就源能井没了?又怎麽就忽然都哭起来了?这些搞学问的人是不是有些太情绪化了?
而常星湖和维克两个吃瓜人,此刻相视一眼,都在彼此的脸上看到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红叶夫妇站在他们的身後,表情也有些微妙。
“星湖小姐,维克,你们是怎麽……”卡桑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问下去。
“爸爸,我的异能你是知道的。”维克耸了耸肩:“就像那些机械测试的那般,这儿空气里的源能含量和其馀的地方并没有任何的区别。”
“嗯,所以你们可以准备准备,收拾一下回家了。”常星湖也点了点头。
试验地都没了,接下来的一切工作都是白费,学者们早就身心疲惫,现在又遭受了这种打击,估计过会儿就要闹着回去了吧。
所有人都这麽想,包括作为团长的戴鹄。
他几乎是立刻给佣兵们使了眼色,让他们做好拆营地打道回府的准备。
可惜,佣兵们还是不够了解学者们的执拗。
亦或者说,他们并不理解,这次出来没有得到自己想要测试结果的学者们,此刻到底陷入了什麽牛角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