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神惨叫一声,从高空之上跌落而下。
它终于记起来了,龙王之前展示过那个能够吸收自己的力量,伤害到自己的本质的诡异屏障,祂果然一早就算计好了自己的逃跑方向吗?
鸟神内心之中隐藏着的恐惧,再度袭上心头。
它的身躯正在下坠,耳边传来了呼呼的风声,眼前却是越来越遥远的天际。
有一抹太阳照耀在了它的眼睛里,隐隐约约之间,鸟神看到了自己那被毁掉了的权柄象征,自己的悬浮神殿的影子。
它的瞳孔收缩一瞬,随後用尽全力扭转了身躯的方向。
鸟神看着逐渐靠近的常星湖,看着她那波澜不惊的表情,心中恐惧被愤怒和疯狂取而代之。
凭什麽呢?凭什麽龙王如此强大,凭什麽它可以设置那种诡异的屏障?
明明是个失败者,不过是个失败者,为什麽不老老实实的承认自己失败的事实,安安静静的茍延残喘或者臣服不好吗?
那些跨时代的技术,那些无与伦比的力量,那些堪称神迹的手段,凭什麽都集中在了一个非人类的身上?
他们才是食物链的顶端,才是真正的统治者!
鸟神咧开嘴,发出了一声古怪的长啸。
常星湖正等着鸟神发现自己逃脱不了之後,不得不下来和自己打上一场。她可是对鸟神嘴里的那个‘计划’十分好奇,特别想知道圣光英杰到底想要整什麽幺蛾子呢。
可就在鸟神即将靠近的刹那,常星湖敏锐的察觉到了情况的不对劲。
鸟神身上的能量凝聚已经抵达临界点,但对方并没有将其从体内抽离,反而还在继续压缩力量。
这家夥……想干嘛?浓缩如此强大的力量,到时候发出来威力都能赶上核爆了吧?
周围的空间被自己封锁了,它这一招下去,肯定是两败俱伤……鸟神那麽怂,真的有胆子这麽做吗?
常星湖想着,但手中镰刀还是变成了锄头,准备迎接鸟神的一切攻击。
鸟神看到了她的动作,狰狞地笑道:
“既然你不让我走,那就别怪我拉着你一起沉睡了!”
常星湖愣了一下,随後冷笑一声。
“你这招之前已经用过一次了。”
不就是高喊天地同寿然後跑路吗?她已经把周围所有的空间全部封锁了,看这家夥怎麽跑。
上过一次当的她,绝对不会再翻车一次了。
但这次常星湖猜错了,当她做好准备,打算抓住鸟神逃跑的时机动手之时,那从天而降的鸟神体内的凝聚的力量彻底突破了□□的桎梏,由内向外爆了开来。
与此同时,鸟神癫狂的笑声自天空传来。
“哈哈哈,和我同归于尽吧!”
刺目的白光瞬间绽放,吞没了那可怕的身影的同时,也吞没了周围的一切空气和声音。
常星湖下意识的朝着爆炸核心的另一边挪动过去,同时控制领地之中的所有星火,让它们形成了一层全新的‘壳子’,试图将爆炸的産生的威力锁在最里面消耗掉。
但鸟神的力量极其古怪,平常试用的时候尚且能在常星湖的操控之下,但爆炸之时那些力量是一口气迸发出来的,哪怕是常星湖是神,能做的事情也是有限的。
星火被消耗了一层又一层,常星湖只能拼命地转换出新的星火,让它们继续去吸收爆炸的威力。
她不得不这麽做,鸟神自爆的威力太大了,一旦星火拦不住,龙王为了这个世界抵挡黑潮创造出来的这个屏障肯定是抵挡不住的。
因为屏障和源能井是一整套防御系统,原本源能井还能正常运行的话,这个屏障就算是被炸掉也可以自我修复。但现在源能井已经毁掉了,这屏障炸了就真的没救了,到时候黑潮涌入,整个世界除了星之都外,所有人都得死。
这狗日的鸟神,它不可能不知道这事,但还是搞这麽一出……它们到底把人命当什麽?
常星湖愤怒不已,她咬着牙加快了星火转化的速度,同时仔细地寻找着从天空落下的鸟神燃烧的残躯。
很快,她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在那爆裂中心的范围内,包裹着几颗大小不一的圆润珠子的血块还保留着鲜红的颜色。
是髓珠!
常星湖对着那血块伸出手,周围的星火呼啸着扑了过去,哪怕接触到爆炸的威力被扑灭,也无所畏惧。
它们一层一层的冲过去,硬是将那些髓珠带回了常星湖的身边。
失去了髓珠的庇护,那原本还带着血色的肉块,顷刻之间就变成了焦炭,最终灰飞烟灭。
隐隐约约的,常星湖还听到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她没有时间在意这个了,为了抵消爆炸的威力,她之前设置的屏障现在已经缩减到了只有二十来个平方的大小,此刻还在进一步缩减。
常星湖立刻吸收了所有的魂珠,然後将刚刚获得的力量全部转化成星火,指挥着它们一层又一层的扑了上去,形成一个绿色的巨大圆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