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绑架,可能是监禁,当然也可能是简单直接的杀死,然后吞掉。
艾尔启可不敢拿自己的职业素养去赌变形者集群,这位最古老的王庭之主的人性。
毕竟他可是真正的重量级。别看现在王庭之主好像都文明了不少,食腐者之王在不打仗的时候看上去就像是个和蔼可亲的老人,昔日的女妖之主菈玛莲更是贯彻了女妖的优雅与神秘,哪怕是血魔大君,也在模仿维多利亚和莱塔尼亚贵族的举止,在不发癫的时候看上去像个美人。但他们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变形者集群就是从那个大家“不怎么文明”的年代走过来的人,血魔抽干一个军团的血享用的时候,他在场,女妖翱翔天空,收割灵魂与头盖骨的时候,他也在场。你指望他能是什么好东西?
“我这就为您开启远见。”
艾尔启做出承诺,变形者集群这才收回了投向提丰的视线,点了点头。
而恩斯特也凑了上来,好奇的看向艾尔启。
独眼巨人的【远见】到底是怎么发动的?这点他同样非常感兴趣。
只见艾尔启闭上了双眼,而与此同时,她头顶那只总是处于半睁半闭状态的“天眼”则开始缓缓张开,淡蓝色的光芒从那只眼睛中泛出,在空中勾勒出一个个恩斯特看不懂的符文文字。
非要他形容的话,就好像是台式电脑开机的时候,机箱中亮起光芒的感觉。
然而,还没等他看懂,或者找变形者集群请求科普一下那些半空之中的符文文字的意思,艾尔启额头上的那只眼睛便又闭合了起来,随着睁开的则是她那双淡灰色的,总是萦绕着抹不去的悲伤的双瞳。
“结束了?”
恩斯特愣了愣,有些不可思议。
但艾尔启确实的点了点头:“结束了,恩斯特先生。”
恩斯特一时之间有些无语,这么快的?
他还以为“预言”这种放在什么游戏里都属于高端,神秘,要么在开篇作为一切的开始,要么在结尾当做一切的结语的法术,场面应该挺大的呢!
他都做好准备,要在办公室里欣赏一下什么叫做五色祥云,七彩霞光,然后再听一段玄玄乎乎的谜语了呢!
或许是看出了恩斯特的惊讶,独眼巨人的脸上泛起些许微笑,开启了独眼巨人辟谣小课堂:
“的确有人常常误会独眼巨人的能力,但其实,【远见】并不神秘,至少没有很多人想象中那么神秘。”
“萨米的天空在夜晚偶尔会出现极光,但那不是因为我们在施展什么超大型的预言法术,好窥视玩弄泰拉的命运。”
“萨米的雪祀占卜走的也是完全不同的另一条途径,他们依赖的是祖灵之父【萨米】的远见卓识,与我们有着根本的差别,更不是我们将【远见】的技巧传授给了他们。”
“远见的时间也并不漫长,毕竟,我们习惯在生活中也使用【远见】去趋利避害,如果我们下一秒就要踩滑摔倒,而发动【远见】的时间又太长,等到我们看到摔倒的画面的时候,脚已经踏上那块冰面,那这【远见】又有什么意义呢?”
恩斯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作为一个实用的种族天赋,太花哨了对独眼巨人来说反而没有好处。
“那你看到了什么?”
变形者集群追问道。
艾尔启的脸上顿时有些尴尬,犹豫了片刻,没有立即开口。
不是因为她不想说,也不是因为她什么也没看到,事实上,她的确看到了一些东西,准确来说,她看到了她面前这一位变形者的“死因”。
不过嘛。。。。。。。
“您真的想听吗?”艾尔启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变形者集群微微蹙眉,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当然,我们正是因此才会出现在这里。”
“那好吧。”
艾尔启叹了口气,斟酌了一下词句,随后委婉的道出了自己在【远见】中看到的内容:
“变形者大人,您死于女妖之主的言语。”
“女妖的言语?”
变形者集群的脸上第一次闪过一丝惊愕。
经过了万年以上的光阴,他早就习惯了对一切都波澜不惊,但如今,明白的听到自己这条一眼望不到头的生命将会如何“死亡”的消息后,他还是感到一阵激动。。。。。。。与不解。
在这万年的时光之中,他不是没有去见过女妖王庭的主人,虽然萨卡兹的大伙都不怎么待见他这个老东西,但这不是更有利于变形者集群作一下死吗?
他激怒过食腐者,试图让他抽干自己的生命力,但即便是食腐者也直言他这个“变形者特制小汉堡”简直是难吃又管饱,吃了三天三夜,直呼“吃饱了!”
他也挑衅过巫妖,试图让巫妖从他们浩如烟海的知识宝库中找到杀死他的方法,但变形者至今未死,巫妖又怎么能在典籍中搜寻到一个无解的问题?
自然,他也恶心过女妖,昔日成为魔王的女妖之主【挽歌领唱】本人,就是因为他持之以恒在女妖河谷里面跳脸,才在上位后产生了操纵王庭,好报复他的想法。但她最后失败了,她的咒言也没能抹去变形者集群这不朽的生命。
而现在,独眼巨人说,他会死于女妖的言语?
“女妖怎么做到的?他用了什么样的咒文?【挽歌领唱】当年莫非在骗我们?”
艾尔启的眼皮跳了一下。
好像听到了一个很不得了的称号啊。
算了,还是无视吧,无视。
艾尔启摆了摆手:“变形者大人,别问了,别问了。”
但变形者集群的决心很坚定,持之以恒的追问:“为什么?为什么别问了?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你真想知道?”
变形者集群义无反顾的点了点头:“恩斯特在这里为证,你只需放心说便是。我们不会责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