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动地的裂空声,一道紫色的闪电划开了平静的夜空,狂风大作,大雨倾盆而下。
屋里一阵“噼噼啪啪”响声,不知道是什麽东西被风掀翻在地。
李书颜被惊醒,一骨碌爬起来准备去点烛火,才发现烛台早就不知道被风吹落到哪去了。
木门扇的“框框”作响,她弓着腰,半眯着眼睛快速走过去,用力才把门关上。
等她关好两边窗户,她的外衫已经全部湿透。
木质小楼风雨声似乎也格外响些。风雨不停拍打着,她甚至能感觉到整幢小楼都在微微晃动。
李书颜内心喘喘,随便换了身干爽的衣物,连油灯也不敢点,光着脚缩在离门窗最远的墙边坐下。
过了片刻,风声渐止,雷声惊天动地,透过细小的门缝还能看到不远处惊人的紫色雷电。李书颜捂住耳朵蹲在角落里,看着闪电在夜空中裂成一道道纹路。
要是在李家这个时候南星跟白芷一点定全过来陪睡了,还有长毛也会一点一点蹭到床上来,咕噜噜的响着。
可是这里,她像是被人遗弃在了茫茫天地间。
雷雨声中,她隐约听到楼下传来“吱吖”一声轻响,李书颜立马把头从膝上擡起来。
空旷的楼里仿佛残留着细小回声。她心脏“扑通扑通”跳着,这里除了她还有谁,最多还有老鼠吧。
楼梯里突然有脚步声传来,李书颜蹭的站起来。
“谁?”
然後她就看到一个黑影提着一盏晦暗不明的灯慢慢向上走来。
“是朕。”
贺孤玄缓步朝她走来,见她神色惊慌,眼神呆滞,心里闪过一丝异样。轻叹口气把手上几乎熄灭的风灯递到她手上,然後一把抱起她。
李书颜突然有点想哭了,这人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把人支走,又故意在这个时候跑过来找他!
“怎麽不在床上呆着,地上全是雨水不说,东西还散的到处都是,万一踩到怎麽办?”
“别怕,只是雷雨,等会就散了。”他把人放到床沿上坐下。
前几日被她气的,他本来打定注意再晾晾她,今晚风大雷大,他还是没忍住又跑来了,还好他来了。
“怎麽不点灯。”
“被风吹的找不到了。”
他带的人全候在楼下,好在带了应急的油灯。贺孤玄命人拿来点上。
一盏又一盏烛火被点亮,刚才还可怖的小楼,瞬间正常起来。
贺孤玄把外袍脱下来扔到一边,李书颜这才看到那外袍已经全湿了,不光如此,他的脸上头上还沾染了雨水。
夜里在这麽大的风雨里行船,想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这麽快就到了,应该是在风雨最大的时候出发的,不管什麽原因,李书颜都有些不忍心:“巾帕在屏风後。”
“嗯。”也只有她才会让他自己去拿,好在这个前几日他去拿过,知道位置。屏风後,木架上倒是挂着块轻薄的布条,就是不太像能吸水的巾帕,他狐疑的拿在手上。
屏风後烛火不明,这左看右看也不像是巾帕,不过也无事,这里都是她的东西,他不嫌弃就是。
小楼恢复光明,李书颜穿上鞋子,弯腰一样一样归置被风吹落在地上的各种小东西。
木梳,烛台,书册,连铜镜也被吹倒。
她发现地上一片白乎乎的东西,走过去捡到手里一看,这不是刚才让贺孤玄去拿的帕子吗?
“帕子在这里,你用什麽东西擦的……”李书颜一转身,惊恐的发现他手里拿着刚才她刚换下来的小衣。
“不用麻烦。”他像是不知道这是什麽东西,顺着脸颊抹到脖颈。“这个就可以。”
“别!”李书颜头皮发麻,大叫一声,飞扑过去抢夺。
自从出了虎符这事,两人相处要麽针锋相对,要是一直是淡淡的,像今日这般鲜活,他已经许久没有看到过。本来不觉得有什麽,见她这副模样,下意识把手举高:“这是什麽,急成这样?”
“快还给我,”李书颜一手扒着他胸口,一手举高试图抢回。
贺孤玄饶有兴致,就着昏黄的烛火,慢慢把手中的东西展开。
“这有什麽好看的,快还我!”情急之下,李书颜连敲带打,就差骑到他身上去…
“快点还我!”
江絮以及侍女就在这时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