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没、没怎么……”
“要不然,你坐回来吧?”
“啊?”她抬起脑袋,见男人一脸认真,“那你呢?是要我这样坐着,用手吗……”
他沉吟半晌,睫羽还黏了水珠。
“是的,这样方便些。我们早点做完,早点休息吧,夫人明早不是还要练琵琶么。”
“好吧。”
她暗暗欣喜了阵,由男人牵住手,徐徐坐了下去。
男人的唇瓣吻着,舌尖舔着,时不时还用齿尖轻咬下。
她受不住,没多久就倒在他身上,羞得将湿漉的双手伸到身后,捂住男人双目。
修长的睫毛刮着她手心,痒丝丝的。
翌日清晨,菟丝子给她做了早膳。
幸好这孩子进房间的时候尤恩已经走了,不然不知道会闹出多大的动静。
“宿主宿主,”他蹲在床前唤她,“起床了哦。”
“我把门口的杂草给拔了,还给你煮了玉米,你快点起来嘛。”见她不回应,菟丝子继续唤,“我甚至还听你的话,在你儿子的房间门口放了吃的,你起来看看嘛……”
冷翠烛皱皱眉头,翻了个身背对菟丝子睡。
菟丝子无力瘫在地上:“你昨晚干嘛去了呀,困成这个样子,怎么叫都叫不醒……”
“我方才出门,打听到有个戏班子在招琵琶乐师。”
冷翠烛扭过头:“在哪里?”
她跟着菟丝子去了招人的戏班子前,这个时辰戏班子还未开张,大门紧闭着。
菟丝子今日束了个马尾,明黄色的发带随风轻扬。
这头发是冷翠烛给他梳的,发带也是拿她腰带改的。他走路老是一蹦一跳地不听话,纤长发带总打她的脸,她就将其剪了大半。
他抱臂问:“我们就一直在这等?”
“是啊,”她找了个台阶坐下,边打哈欠边说,“看时辰,这门应该等会儿就开了。”
“若办事办得久了,中午我们两个就在外面找个摊子凑合,不回去做饭吃了。”
“好呀好呀!”
一听到能在外面吃好吃的,菟丝子眼睛都亮了,连连点头。同她一块儿坐在台阶,啃着手里她吃剩的半截玉米。
过会儿,那大门还未敞开。
“你可以亲亲我的脸吗?毕竟我帮你找到工作了,你感谢一下我嘛。”
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吃你的玉米。”
“哦……”菟丝子低头瞧着手里的玉米芯,偷摸往她身边挪了挪,紧紧挨住她。
明黄色的发带垂到她肩头,煦风柔柔。
她无甚在意。
等到戏班子的人出来倒痰盂,菟丝子忙上前摁住那老头,把冷翠烛的优点一股脑说了大堆,最后才说是来就聘的。
那老头不是管这个的,但也答应去帮她给领班人说说,让他们先回去等,过几天再来问消息。
为了谢谢菟丝子,冷翠烛便请他吃了涮羊肉,还给他买了个麻辣兔头,用油纸包着,待回家再吃。
“你要吃肉还是菜,我给你烫!”
菟丝子今日似乎十分殷勤。
这孩子,难道又背地里做了什么错事?
她本想问菟丝子,但见他喜笑盈腮的模样,终是未说什么。
或许,这孩子单纯善良是个自来熟,对每一个人都这样好。
几日后,冷翠烛得到了在戏班弹琵琶配乐的工作,工钱日结,每演出一次一百文钱。
这工钱比起气尹渊所得到的少之又少,但起码能让她觉得有事做,总好过整天待在家里做一辈子闺阁妇人。
她把自己找到活计的事告诉了冷蓁,冷蓁虽不解,但也没说什么。
“那你中午是不是就不做饭了?晚上呢?”
“呀,”她一拍手,“我忘记这回事了。”
冷蓁自从流浪回来后就一直在调理身体,膳食全是她做的滋补之物,她若是去戏班子就了任,就没人给他做饭了,虽说还有个菟丝子,但……菟丝子做出来的东西冷蓁经常吃恐怕要得胃病。
“那你就去外面吃?”
“一天两顿全去外面吃,娘,我们家哪里那么有钱。况且……”他低头瞧着臂上伤痕。
冷翠烛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