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气瞬间爬上他的脚踝。
他像个迷路的孩子,在排列整齐的冷藏柜间缓慢移动,直到在B区最角落的位置看到了那个数字。
12号。
他的脚步猛地停住。
那个小小的金属柜门,此刻却像一堵高墙,将他隔绝在生死两端。
江凛颤抖着向前迈步,赤裸的脚掌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
因为他的心早已冻结。
他站在柜门前,手指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触碰那个金属把手。
“咔嗒——”
金属柜门被缓缓拉开。
一张惨白的布单映入眼帘。
江凛的指尖抖得厉害,几次都没能抓住布单的边缘。
当他终于掀开那块白布时,喻星阑安详的面容出现在眼前,睫毛上还凝结着细小的冰晶。
“啪嗒——”
一滴泪水砸在喻星阑冰冷的脸上,紧接着是第二滴丶第三滴。。…。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蜿蜒的水痕。
“喻星阑。。。…”
江凛的声音支离破碎,“你怎麽就死了呢?”
他俯下身,额头抵在冰冷的尸体上:“你既然要死的话,为什麽把我自己留在这个世界上,为什麽不把我一起带走,你让我一个人——”
“怎麽活?”
在这个没有你的世界里,每一口呼吸都是折磨。
江凛不知道自己抱着喻星阑哭了多久。
直到眼睛干涩发疼,再也挤不出一滴泪水,就像被烈日暴晒过的枯井,干涸得裂开道道伤痕。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的眼泪会流干。
指尖颤抖着抚上喻星阑的脸,触手是刺骨的冰凉。
那张总是对他展露笑颜的脸,此刻惨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上凝结着细小的冰晶。
“你个骗子。。。…”
江凛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不是说要一辈子爱我的吗?不是说要一辈子都在一起的吗?不是说一辈子都不想和我分开吗?”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喻星阑冰冷的额头。
“你骗我,你竟会说一些骗我的鬼话,喻星阑,你不是知道的吗,我最恨别人骗我了,可你……整整骗了我三次。”
这三次,一次比一次痛。
你醒来。
再骗我一次,好不好?
可是。
好像不行了。
他的爱人,相逢于盛夏,困锁于寒冬,却长眠于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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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各位,我这个人泪点巨低,我先哭为敬!呜呜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