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一直抱着他重复着这几句话,说到最後,她口都干了依旧还在说。
可谢执的身子依旧在发抖。
他也在强迫着自己冷静,恢复理智,不要被欲望操控着。
他的潜意识里在告诉他,不能再伤害眼前的女子。
繁华:“阿执,你要是难受,就咬我吧。”
下一瞬,谢执就单手环过她的肩,一手推掉她右肩上衣裳,对着圆润的肩一口咬了下去。
繁华忍不住颤栗,指尖蜷缩。
不疼,但感觉很怪异。
谢执没有舍得下重口。
繁华瞧不见他的神色,无法看到他疯狂涌动的眼底里,沾染的情欲。
很久之後,他情绪逐渐稳定,意识也慢慢清醒。
“阿晚?”谢执不确定的询问一句。
听到这句‘阿晚’的繁华很欣喜:“是我。”
“对不住。”谢执这次是终于清醒了,他想起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我不是人,我连畜生都不如。”
他伤了阿晚。
“阿晚,我罪该万死。”他声音里已经有了哭腔:“我不知道怎麽去补救。”
“我想以死偿命,可我还不能死。”他不是怕死,是怕辜负牺牲那麽多生命才送他上皇位的英灵,是怕日後不能同她长相守。
可他罪孽深重,他犯了他最所不耻的罪。
“那就让我死後去阴曹地府赎罪。”
谢执从温泉旁边的珊瑚低圆桌上,迅速拿起桌上的匕首塞到繁华手中,握着他的手直捅入他的左肩。
方才他伤她的位置便是这里。
鲜血流出,染红了泉水。
“你疯了!”繁华尖叫一声,激动的直接破音了。
谢执笑着看着她:“这是亏欠,一辈子都不能弥补的亏欠。”
谢执拔出匕首,意图再补上一刀。
“不行。”繁华吓得直掉眼泪,她双手捂住那冒着鲜血的伤口,对上谢执那张沾着鲜血倔强又脆弱的脸。
“谢执,你敢再补一刀,我也敢往自己身上来一刀。”
“你死了我怎麽办?”她呜咽出声,“是给你殉葬,还是等着谁找来一孩子塞到我名下,再养一个你。我不想馀生都被操控着。”
“谢执,既然觉得亏欠,就更应该好好活着。”
谢执恍惚,不敢再动。
阿晚真的很聪慧,她是不是窥探过他的用意了。
他假意给阿晚恩宠,也是在为她留条後路。
如若有一天他不幸死了,阿晚跟了他,他自然要替她谋划好。
在屋外头听着里面这麽大动静的七喜,冒着砍头的风险也要打断两人之间的谈话:“娘娘,药煎好了,可否要送进去。”
刚才繁华出去,就是去吩咐七喜将香囊里的东西拿去煎药。
繁华抽泣着,这一日她的情绪起起伏伏的,如今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谢执扔掉了匕首,心疼的伸出大拇指为她擦掉眼角的泪水。
“不用了,他挺过来了。”繁华强忍着泪意,道:“你叫盼春先把马车上的金疮药拿来,同时再派个人去请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