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像谁?
一时半会,他实在想不起来。
“你也是沈氏宗亲?为何我之前从未见过你?”赵管家立刻开口问道。
一衆子弟窃窃私语,“莫说赵管家没见过他,就连我们也不曾见过他,他该不是假冒的吧!”
衆目睽睽之下,青衫男子拱手说道:“在下沈逾白,诸位不曾见过我,乃是因为二十年前,我们这一支便定居岳阳,与京都甚少来往。”
赵管家这才想起,大概二十年前,沈氏一族确实有一个分支,挪到了岳阳,这些年都没有什麽往来。
“敢问管家,我今日可有资格参加考核?”沈逾白拿出家族宗蝶递给赵管家,然後拱手问道。
赵管家确定他的身份之後,点头说道:“既是沈氏一族的子弟,你自然有资格,参加今日的考核。”
一衆子弟皆无异议。
岳阳的那个分支,这些年越发没落,看这个沈逾白就知道,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穷酸气。
就是让他参加考核又如何?
就凭他还想继承侯府?
他做梦去吧!
怎料赵管家突然语出惊人,“现在我宣布,今日考核结束,只有一个人通过考核,那便是沈逾白!”
衆人立刻吵翻了天。
“什麽考核?我们怎麽不知道?”
“考核分明还没有开始,怎麽就结束了?”
“还有凭什麽是他沈逾白,他做了什麽?为何只有他一个人通过考核?”
“……”
就连沈逾白都有些意外,他只是来碰碰运气罢了。
一直等衆人把话说完,赵管家才开口,“来人啊!把今日的考题请上来。”
很快,一个浑身脏兮兮的老婆婆走上来,等离的近了,衆人才发现,这个老婆婆竟然一副胡子拉碴的模样。
他,分明是个男人。
怪只怪他刚才趴在地上,衆人根本看不清楚他的模样。
王屠夫咧嘴一笑:“怎麽样诸位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便是今日的考题?”
“不,我不服!”
“我也不服……”
衆人纷纷喊着不服。
赵管家冷笑出声,“你们凭什麽不服?分明你们全都看到他倒在地上,有谁想过扶他起来?”
“夫人说,学识不够可以学,侯府继承人最重要的就是品性,今日便以善为题,倘若一个人连最基本的善念都没有,来日得了权势富贵,必为富不仁。”
一衆子弟皆是一脸羞愧,他们甚至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诸位请吧!”赵管家对着衆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哪怕再不甘,衆人也只得转身离开。
因为机会只有一次。
“请沈公子随我来。”赵管家含笑看着沈逾白说道。
谢长宁已经在等着沈逾白。
杜妈妈在一旁说道:“夫人的苦心,总算没有白费。”
她正说着话,赵管家带着沈逾白走进来。
沈逾白逆着光而来,每一步都格外沉稳,并没有因为通过考核,便得意忘形。
视线落在他身上,谢长宁不由得一怔,她竟在这个沈逾白身上,看到故人之姿!
像谁呢?
这个沈逾白,竟像极了年轻时的裴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