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惜。
&esp;&esp;西王母并没有正面回应自己的邀请,只是给出了模棱两可的答复。
&esp;&esp;简单来说,她的意思就是【谁赢她帮谁】。
&esp;&esp;但吴妄能看出,西王母有那么一瞬间,曾怦然心动。
&esp;&esp;——关于加入天道的心动。
&esp;&esp;吴妄深知适可而止的重要性,他并未拿什么‘现在加入你就是元老’、‘加入我们天道满三百年就能领取入职大礼包一份’这般话术去套路西王母;
&esp;&esp;一切只是点到即止。
&esp;&esp;退一步说,吴妄只希望西王母‘作壁上观’。
&esp;&esp;哪怕西王母今后是在大势已定的情形下,再选择正式加入天道,那同样也有非凡的意义。
&esp;&esp;吴妄邀请西王母加入天道并非一时兴起,反而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esp;&esp;从西王母的野性化身说出天道两个字开始,吴妄就不得不考虑,西王母如果将这个消息透露给帝夋,自己会遭受何等打击。
&esp;&esp;答案不言而喻。
&esp;&esp;天宫现如今对母亲和自己的态度,将会一百八十度转弯,从亲善拉拢,变成斩草除根。
&esp;&esp;如何让西王母站在自己这边,最起码让她保持中立?
&esp;&esp;出卖色相是最没用的。
&esp;&esp;像西王母这般强者,寻欢作乐只是无聊且漫长的岁月中搞点刺激。
&esp;&esp;一旦牵扯到对方的核心利益,哪怕是长达万年、十万年的床伴关系,对方下起死手来,也绝对不会有什么犹豫。
&esp;&esp;归根结底,只有先摆明态度,再通过许诺重利来拉拢西王母这一条路……
&esp;&esp;“仔细聆听,此地说不定有你的机缘。”
&esp;&esp;前方传来的温柔女声,让吴妄从思索中惊醒。
&esp;&esp;他前方,西王母穿着浅紫色的拖地长裙,正缓步向前行走着,脚下的水面不断荡起涟漪。
&esp;&esp;吴妄静静聆听了一阵……
&esp;&esp;除却听到了西王母那若有似无的呼吸声,还有脚下水面发出的轻微声响,就没了其他动静。
&esp;&esp;不知为何,吴妄反而觉得,此时的西王母比水潭中走出的、那不着片缕的西王母,更有魅力。
&esp;&esp;他们正行走在一处水面上。
&esp;&esp;西面天空挂着低垂的云朵,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日光渲染起了黄昏般的晚霞;东面的天边是墨青色,能见大鱼般的奇诡身影缓缓游过。
&esp;&esp;有几条螭龙在天边盘旋,成群结队的仙禽并着一群游鱼在空中翱翔;甚至,吴妄还在云中瞥见了凤凰鸟的虚影。
&esp;&esp;这片水域完全没有边际,起码吴妄以超凡境的仙识探查不到它的边际。
&esp;&esp;他能感觉到这里一片生机,但生机背后是更深邃的死寂。
&esp;&esp;空明、虚幻、真实、落寞。
&esp;&esp;那种微妙的异样感,让吴妄心神宛若悬在半空,完全无法宁静。
&esp;&esp;自吴妄前方两个身位,西王母双手端在身前,拖着长裙后摆缓步前行,面容庄严肃穆,目光直视前方。
&esp;&esp;随手盘起的长发更能凸显出她脖颈的修长,那近乎完美的背影少了几分野性化身的丰腴,更显出尘缥缈。
&esp;&esp;吴妄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开口问询:
&esp;&esp;“前辈,我们这是要去何处?”
&esp;&esp;西王母道:“昆仑墟。”
&esp;&esp;“能多讲讲吗?”吴妄笑着问。
&esp;&esp;“这是我独自守护的秘密,”西王母略微扭头,嘴角的微笑有着少许狡黠,“除非你有资格与我同列,且愿意在此地停留无数枯燥的岁月,我就可将它分享于你。
&esp;&esp;守着一个秘密这么久,确实是很累的。”
&esp;&esp;吴妄笑而不语。
&esp;&esp;他突然想到了西王母此前说的几个字眼——【启动天刑大道】。
&esp;&esp;一条大道能被启动?
&esp;&esp;有可能,西王母本就是在故意透露一些信息给他,当然也可能是在故布疑阵。
&esp;&esp;前方出现了一个黑点。
&esp;&esp;吴妄仙识扫过,却只觉那里空空荡荡,只有肉眼能瞥到那小黑点。
&esp;&esp;西王母带着他继续前行,这次走了不过片刻,那黑点就开始迅速放大,仿佛是在迎着他们而来。
&esp;&esp;临近了,吴妄就看清了那座奇异的建筑。
&esp;&esp;它就如一面石碑的底座,四周是光滑的黑色石壁;若从空中俯瞰,又像极了一口方方正正的棺木。
&esp;&esp;奇异的是,它的大小无法直接描述,乾坤尺度在它身上已失去了任何含义。